《声入人心》录制现场,黄子弘凡站在后台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聚光灯打在脸上时,黄子弘凡下意识眯了眯眼,舞台灯光比他想象中更热,汗水顺着鬓角滑到下颌,在强光下闪闪发亮。
主持人“下一位选手——伯克利音乐学院在读的黄子弘凡!”
主持人的声音像隔着一层雨雾传来,黄子弘凡深吸一口气,指尖在裤缝敲了组三连音,这是他上台前的小习惯,从十七岁那年开始的。
钢琴前奏响起时,他看见评委席最边上那位著名制作人皱了下眉——他选的不是常规的美声曲目,而是自己改编的《Memory》。
第一个音出来,现场嘈杂的调试声突然安静,黄子弘凡没有看提词器,目光落在观众席最后一排的空位上,那里本该坐着个人看他。
副歌部分,他即兴升了半个调,导播间的对讲机里传来惊呼,但黄子只是把话筒换到左手,右手做了个向上托举的动作,一年前在伯克利课上,教授说这个手势代表“让声音飞一会儿”。
最后一个长音结束时,评委席的灯光全亮。
廖昌永老师摘下眼镜擦了擦。
老师你知道自己刚才那个B5有多危险吗?
黄子弘凡咧嘴一笑,汗水从眉骨滑到嘴角。
黄子弘凡知道,但停在安全区更危险
这段对话后来成了节目经典片段,在微博上转了十几万次,“/黄子弘凡 危险美学/”的热搜挂了两天,他的微博粉丝一夜暴涨,私信里塞满经纪公司的邀约。
节目最后,黄子弘凡选了首原创歌曲《未寄出的信》,彩排时导演组建议改歌词,说现在的太沉重了。
(ps:歌是瞎编的,没原型)
黄子弘凡那就不是我的歌了
黄子弘凡把谱子折成纸飞机,从演播厅二楼扔下去,纸飞机在空中划出奇妙的弧线,最后卡在灯光架上,这个画面被站姐拍下来,成了后援会镇站神图。
出道后的生活像被按下加速键,黄子弘凡四个字开始频繁出现在音乐榜单上,但每个深夜回到酒店,他都会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存着所有他和苏奕珩的记忆——合照,录音,代码符号,短信截图……
路人黄子老师,该您候场了!
场记小跑着过来,递给他一杯润喉茶。
黄子弘凡今天带来一首原创歌曲
他对着麦克风说,声音在音响里荡出细微的回声。
黄子弘凡叫《404 Not Found》
(ps:歌依旧瞎编)
前奏是段刻意保留的机械键盘敲击声。
演出结束后的庆功宴上,制作人拍着他的肩膀说。
路人你小子真是宝藏!那段代码音效怎么想到的?
黄子弘凡晃着香槟杯,冰块碰撞声掩盖了他声音里的异样。
黄子弘凡有个朋友……很擅长这个
凌晨三点,保姆车驶过长江大桥,黄子弘凡点开那个两年没回复的聊天窗口,拍下窗外的江景发过去。
黄子弘凡微信:国内的月亮比波士顿的亮
消息前面依然带着红色的感叹号,苏奕珩的微信号早就是个空号了。
苏奕珩新的手机号已经刻在脑子里,但他一直不敢面对,等等,再等等……
害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宁愿躲在自己的想象里。
路人金曲奖红毯五分钟后开始!
红毯上闪光灯亮如白昼,黄子穿着西装,胸口别着枚音符形状的胸针,那是他所有公开造型里唯一不变的配饰,主持人问他创作灵感,他对着镜头漏出标准微笑。
黄子弘凡来自一个总说我转调太突兀的朋友
当晚的获奖感言里,他临时加了一段。
黄子弘凡最后要感谢所有沉默的聆听者,是你们让声音有了去处
庆功宴上,金牌制作人递来香槟。
路人考虑过开巡演吗?
黄子弘凡正在准备,第一站会在武汉
巡演筹备期间,他偷偷去了趟同济医学院,没有通知任何人,戴着口罩混在学生堆里,法医学院的玻璃橱窗里展示着优秀学生照片,苏奕珩的证件照排在第一个,他还是不敢见他……怕他拒绝,怕他……
他去找过他,楼管大爷跟他很熟的话,他肯定知道了……
可他没有联系自己,他是自己不想找他吧……
黄子弘凡站在橱窗前,隔着玻璃触碰照片里那人抿紧的嘴角,在伯克利,他听过一首歌,现在终于懂了什么叫“最近的距离是玻璃两侧”。
历时大半年的全国巡演在北京结束。
他和苏奕珩相约的地方……
路人记者会要开始了
助理小声提醒。
记者会上,闪光灯连成一片,某个娱乐记者举手提问。
路人新歌的创作灵感是什么?
黄子弘凡关于……错过
黄子弘凡有些列车,你永远差一分钟赶上
路人是真实故事吗?
记者追问,黄子弘凡望向镜头,突然笑了。
黄子弘凡我编的
当晚庆功宴上,他婉拒了所有敬酒,独自走到露台,北京的夜空难得能看见星星,他摸出手机,点开那个还是不敢拨打的号码,通话键上的指纹印反复出现又消失,最终他退出了界面,转而打开微博。
他滑动屏幕,看到超话里有人发帖,“黄子今天唱歌时眼中有泪光,他是不是真的有初恋,然后错过了?”
下面跟了上千条猜测,黄子弘凡用小号回复:“可能只是隐形眼镜不舒服”。
手机突然震动,经纪人发来消息:“《初入职场的我们·法医季》想请你当助力团”。
黄子弘凡看了发过来的节目介绍,犹豫半晌,回复“好”。
冥冥之中,两条线,平行三年后,终于在这个宇宙的某个维度,产生了微弱的量子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