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星中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刺耳的铃声划破了房间的寂静。“你爸妈出车祸了。”简短的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她只来得及扔下一句模糊的告别,便仓促地冲出了家门。
一个月后,电话终于响起,众人围在一起,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声音。疲惫而沙哑。“我……应该不会回来了。” 林云星吐出这句话时,尾音微微颤了一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刘若琳咬着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永远?”
“我也不知道。” 林云星的回答平淡,却带着无力的飘忽感。
又是一阵沉默,黄月生缓缓凑近手机,垂下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复杂的情绪。片刻后,他开口,声音低缓但坚定:“我等你回来。”
“好。” 话音未落,电话便被挂断,只留下一片空白的嘟嘟声。沈思琪捂住脸,肩膀微微抖动,哽咽声悄然蔓延开来,其余人也只能低声安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云星挂掉电话,抬起头便看到江延推门而入。他的眉头紧锁,额间还挂着一层细汗,“怎么这么急?”
“有个股东大会。” 江延快速回答,语气中透着几分焦虑。
林云星心里冷笑一声,明白那些老东西又开始搞小动作了。她撑着椅背站起身的瞬间,一股温热从鼻尖滑下。抬手一抹,指尖沾上了鲜血。江延的目光猛地一震,连忙掏出一张纸递过去,“休息吧,我来。”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责备,又夹杂着浓浓的担忧。
林云星摇了摇头,接过纸按住鼻子,“不用,你去休息吧,我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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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林云星的父母成了植物人,整个集团就像一块无主的蛋糕,不仅甜头诱人,还暗藏陷阱。等她从东北风尘仆仆地赶回来接手这个庞然大物时,迎接她的,除了管理知识的空白,还有接踵而至的明枪暗箭。好在江延的父亲以及一些忠于林家的老臣子施以援手,才让她勉强稳住了局面。
林云星低头用纸巾擦拭鼻血,目光扫向窗外阴沉的天空。阴霾笼罩,似乎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压抑的湿意。她将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转身对江延说:“我先走了。”
江延愣了一下,随即抓起外套追上去,“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离开后,门上的铃铛还在轻轻晃荡,发出清脆的
“叮铃——”
推开包厢门的时候,林云星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长叹了一口气。“打了一上午麻将,累死我了!” 江延则咧嘴笑起来,“爽死我了!自从你爸妈醒来之后,咱俩就一直玩,简直爽翻天!”
林云星懒洋洋地靠着椅背,思绪渐渐飘远。自从那次股东大会结束,她和江延默契配合,把那些蠢蠢欲动的股东怼得哑口无言。从那以后,她就全身心扑在公司事务上,忙得焦头烂额。直到一月十八号,她十八岁成人礼那天,病房外传来欢呼声——父母苏醒了。那天,她哭得像个孩子,激动得浑身颤抖。
如今已是四月,三个月的时间,他们疯玩得天昏地暗。可此刻,林云星低头翻开菜单,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在纸上,洇开一片刺目的猩红。江延立刻站起来,皱眉递过纸巾,“你今天这是第三次流鼻血了吧?”
“别紧张,吃完饭再去,我饿了。” 林云星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继续盯着菜单。
江延坐下,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她,“你最近平均每天流六次鼻血,到底怎么回事?”
“可能是太累了。” 林云星随口答道,低头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
“不行,必须去医院查查。” 江延的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坚持。
“不想了,吃饭。” 林云星摆摆手,试图岔开话题,脸上却隐隐浮现出一丝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