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点，雨停后的空气里浮着草木清香。苏逸辰洗完澡出来，发现手机屏幕亮着——三条未读消息，来自迪丽热巴。
「在吗？」
「其实……」
「算了，晚安。」
他盯着屏幕轻笑，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在，并且正在思考如何哄某位小笨蛋睡觉。」
发送键刚按下，就听见楼上露台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苏逸辰抬眸望去，正看见迪丽热巴穿着白色睡裙站在露台上，发尾还滴着玫瑰味的洗发水香气。
“睡不着吗？”他套上拖鞋上楼，顺手带了条针织毯。女孩听见声音转身，月光落在她锁骨凹陷处，像盛着一汪清泉。
“嗯……想听雨声。”她指尖绞着睡裙系带，忽然看见他手里的毯子，“你怎么知道我冷？”
“因为——”他将毯子裹住她肩膀，指尖擦过她后颈，“有人刚才打喷嚏的声音，连楼下都听见了。”
露台藤椅上，两人并排坐着看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迪丽热巴抱着膝盖，忽然指着远处海面：“你说，海里的鱼会失眠吗？”
“大概会。”苏逸辰侧头看她，发现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比如现在，有只小鱼正在想——”
“想什么？”
“想为什么面前的小月亮，明明很困却不肯回窝。”他忽然伸手替她揉了揉头发，“明天还要录海边运动会，嗯？”
她仰头看他，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你呢？为什么不睡？”
“在等一个电话。”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停留在未拨出的通话界面，“本来想睡前听听你的声音，结果某人先发了消息又撤回。”
夜风忽然卷起她一缕头发，扫过苏逸辰手背。他听见她忽然轻笑，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勇气：“其实……我刚才想打电话说‘谢谢’。”
“谢什么？”
“谢你今天在烘焙室帮我，还有……”她声音渐低，指尖捏紧毯子边缘，“在客厅的时候，让我靠在你肩膀上。”
苏逸辰感觉喉结发紧，却故意逗她：“就这么点？”
“还有……”她忽然转身直视他，眼睛亮得像缀着星子的海面，“谢你让我觉得，害怕的时候有人可以躲。”
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惊飞几只夜鸟。苏逸辰望着她被月光镀亮的侧脸，忽然想起下午在厨房，她踮脚够模具时，发尾扫过他手背的触感。
“想知道我今天在厨房偷偷做了什么吗？”他忽然开口，从裤兜掏出个小纸袋，“趁你不注意，在新烤的可露丽里藏了东西。”
迪丽热巴挑眉接过，撕开包装时忽然愣住——是颗用巧克力写着“D”的小月亮，周围缀着碎碎的草莓干。
“本来想等你发现时，再告诉你……”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飞掌心里的蝴蝶，“每个月亮里，都藏着一句‘我想见你’。”
她捏着巧克力月亮的手指微微发抖，忽然想起白天烤糊的那批可露丽。原来他不是在嘲笑她的失败，而是在废墟里重新种出了星星。
“苏逸辰，你知道吗？”她忽然放下纸袋，双手撑在他膝盖上靠近他，“你总说我是小月亮，但其实……”
“其实什么？”他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正在随着呼吸轻轻摇晃。
“其实你才是我的小行星带。”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是你让我觉得，就算笨手笨脚也没关系，反正……”
“反正有我在。”他替她说完，同时伸手扣住她后颈，在她惊呼出声时，将她轻轻按进自己怀里。
怀里的女孩像只受惊的小兽，心跳声透过单薄的睡裙传来，撞在他心口。苏逸辰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混着夜风落进她发间：“以后害怕的时候，不用再说‘算了’。”
“为什么？”她闷声问，鼻尖蹭过他锁骨。
“因为——”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你的每句‘其实’，我都想听。”
手机在这时忽然震动，苏逸辰瞥见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提醒——凌晨00:00，来自“小月亮”。
“要接吗？”他晃了晃手机。
迪丽热巴抬头，眼里还沾着水光：“接吧，我有话想对你说。”
他按下接听键，却在听见她声音的瞬间屏住呼吸——
“其实……我现在不想说谢谢了。”她的声音带着夜露的清透，“我想说……”
话音未落，露台的灯忽然熄灭。月光下，苏逸辰感觉有柔软的唇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像蝴蝶翅膀掠过水面。
“这是给你的‘其实’。”她的呼吸扫过他耳垂，“现在，换你说了。”
黑暗中，他忽然轻笑，手环住她腰肢将她抱得更紧：“我的‘其实’是——”
“其实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没想过和别人组队。”
“其实每次和你说话，我都在偷偷练习心跳的节奏。”
“其实……”他低头，准确无误地找到她的唇，在漫天星子下轻轻落下一个吻，“我想把所有的‘其实’，都变成‘我们’。”
雨声再次淅淅沥沥响起时，露台的灯忽然重新亮起。迪丽热巴看见苏逸辰耳后的痣红得像颗小草莓，忽然伸手戳了戳：“所以，这算是……双向心动吗？”
他握住她捣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不，这是小行星带终于捕获了他的月亮——”
“并且永远不会让她坠落。”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