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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亭“好了,苍蝇拍死了。”
白敬亭“不过,看来盯上你们的苍蝇,不止一窝啊。”
白敬亭“永恒黄昏,影牙,还有那个什么学院…你们可真能招蜂引蝶。”
宋北矜苦笑.
宋北矜.“我们也不想…”
白敬亭“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白敬亭打断她,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白敬亭“那个狼崽子呢?还没回来?”
郭文韬“耀文去找我们的同伴了,还没消息。”
郭文韬担忧道.
他们这边遭遇伏击,刘耀文那边是否也遇到了危险?
白敬亭“啧,麻烦。”
白敬亭皱了皱眉,似乎对要管这么多闲事感到有些不耐烦,但他还是说道.
白敬亭“跟我来,先离开这里。”
白敬亭“这里刚死了人,能量残留异常,待久了可能引来别的麻烦。”
说着,他也不等两人回答,转身朝着岩林深处一个方向走去.
宋北矜和郭文韬对视一眼,别无选择,只能互相搀扶着,勉强跟上.
白敬亭带着他们在迷宫般的岩林中七拐八绕.
最后来到一处极其隐蔽的、位于两块巨大岩石夹缝中的天然洞穴.
洞穴入口被茂密的、散发着奇异清香的藤蔓植物完全遮蔽,内部空间不大.
但干燥整洁,似乎经常有人打理,甚至还有一张简陋的石床和几个石凳.
白敬亭“这是我暂时落脚的地方,还算干净。”
白敬亭走进洞穴,很自然地坐在石床上,又打了个哈欠.
白敬亭“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恢复一下,我去找找那个狼崽子。”
白敬亭“他要是也被人堵了,还得我去捞人…真是,欠你们的。”
说完,他身影一晃,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在洞穴入口的藤蔓之后,连一丝微风都没带起.
洞穴内,只剩下宋北矜和郭文韬两人,以及…满心的疑问、后怕,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宋北矜.“他…到底想干什么?”
宋北矜靠坐在石床边,喃喃道.
白敬亭的行为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
时而出乎意料地相助,时而嫌弃麻烦,时而又展现出近乎神灵般的恐怖力量和对生命的漠然.
郭文韬“不知道。”
郭文韬疲惫地坐在石凳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郭文韬“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对我们…至少目前,没有恶意。”
郭文韬“而且,他似乎对永恒黄昏,以及这个世界的一些异常,有着超乎寻常的了解和…不喜。”
郭文韬“他救我们,或许不只是因为被吵醒或者看顺眼,可能有更深层的原因。”
郭文韬“只是我们不知道,或者…还没到知道的时候。”
郭文韬“他给我们的那些指点和知识,还有刚才…”
宋北矜想起白敬亭随手冻结和抹除追踪者的手段,轻轻一点就让影牙首领生不如死的景象,心底发寒.
宋北矜.“那根本不是异能…那是什么力量?”
郭文韬“规则,或者说…对世界底层代码的修改权限。”
郭文韬重新戴上眼镜,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求知光芒,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下.
郭文韬“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现有科学的理解范畴。”
郭文韬“他或许…根本不是我们这个层面的存在。”
不是这个层面的存在…是更高维度的生命?
是某种规则的化身?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猜测太过惊世骇俗,但又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宋北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宋北矜问,感觉前所未有的迷茫.
在绝对的力量和未知面前,个人的计划和努力显得如此渺小.
郭文韬“等。”
郭文韬沉声道.
郭文韬“等耀文回来,等与小橙他们汇合。”
郭文韬“然后,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裂谷镇是是非之地,不能再待了。”
郭文韬“之后…我们需要重新规划一切,白敬亭的出现,打破了我们原有的认知和计划。”
郭文韬“我们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来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也重新定位我们自己。”
他看向宋北矜,目光坚定.
郭文韬“北矜,白敬亭说的对,这个世界病了。”
郭文韬“我们或许治不好它。”
郭文韬“但至少,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地随波逐流,或者只想着偏安一隅。”
郭文韬“我们需要力量,需要知识,需要…看清棋盘,甚至,找到掀桌子的可能。”
郭文韬“不是为了当英雄,只是为了…活下去,有尊严地、明白地活下去。”
宋北矜与他对视,从他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和觉悟.
她缓缓点了点头.
宋北矜.“我明白了。”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坐下,开始全力恢复.
宁神药剂已经用完,只能靠自身慢慢调息.
但经历了生死危机和白敬亭的治疗,他们的精神似乎都坚韧凝练了一丝.
不知过了多久,洞穴外的藤蔓微微晃动.
白敬亭回来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身后,跟着脸色阴沉、身上带着几道新添擦伤、但眼神锐利如刀的刘耀文.
而在刘耀文身后,则是相互搀扶着、虽然疲惫但眼神清亮的易暖橙、竹尔,以及…
被刘耀文和宋今也半架着的、依旧昏迷不醒的老陈,还有互相扶持、神色紧张的雷烈和小雅.
竹玥、宋亚轩也在一旁警戒.
他们竟然真的找到了!
而且,看情况,虽然经历了一番波折,但大部分人都安然无恙!
宋今也“姐!”
宋亚轩“北矜姐!”
易暖橙“文韬!”
看到洞穴内的宋北矜和郭文韬,易暖橙等人又惊又喜,连忙围了上来.
易暖橙“你们没事吧?”
宋今也“这里安全吗?”
竹玥“那些追兵呢?”
七嘴八舌的询问中,带着劫后重逢的喜悦和未散的惊惶.
宋北矜和郭文韬也松了口气,连忙安抚众人,简要说明了情况,并介绍了这个临时避难所.
刘耀文走到宋北矜面前,金色的竖瞳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郭文韬.
确认他们虽然虚弱但无大碍,才哼了一声,走到角落坐下,继续闭目调息,压制短矛中那股冰冷的力量.
他身上的伤不重,主要是追踪和躲避永恒黄昏眼线时留下的.
白敬亭则靠在洞口,抱着手臂.
浅琥珀色的眼睛扫过这一大群人,表情是毫不掩饰的真麻烦和这么多人怎么睡,但终究没说什么.
小小的洞穴,因为突然涌入近十人而显得有些拥挤,但也多了几分人气和安全感的慰藉.
人员暂时汇合,虽然损失了魅狐山庄提供的一些物资,也经历了追杀和险境.
但核心成员基本完好,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接下来,就是决定何去何从的时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洞口那个神秘、强大、又让人捉摸不透的少年身影.
白敬亭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挑了挑眉.
白敬亭“看我干嘛?你们自己商量。”
白敬亭“天亮之前给我个准信,是留是走,去哪,别指望我一直当保姆。”
他的语气依旧不耐烦,但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也许,在他那看似漠然的外表下.
对这群不断卷入麻烦、却又隐隐有些不同的过客,终究是存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微乎其微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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