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水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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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文韬追问.

白敬亭言简意赅.

他扫了三人一眼，摇了摇头，未尽之意很明显，难.

谈话间，他们已来到一处极其险峻的地段.

前方，两座如同被巨斧劈开的黑色山崖对峙而立，中间只留下一道宽不过数尺、高达百仞的狭窄缝隙.

光线难以透入，幽深不知通往何处.

凛冽的、带着哭嚎声的风从缝隙中猛烈吹出，卷起地上的沙石，打在脸上生疼.

这里，就是进入鬼哭涧的咽喉要道，一线天.

郭文韬看着地图，对照地形，沉声道.

地图是齐思钧提供的，比假老驼背之前说的要粗略，但大致方位没错.

刘耀文走到缝隙入口，鼻子抽动，金色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收缩.

宋北矜看向白敬亭.

不知不觉，这个神秘的少年已经成了这个小团队临时的决策参考.

白敬亭走到缝隙前，探头往幽深的黑暗中看了看，又侧耳听了听那如同万鬼呜咽的风声，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他评价了一句，然后很自然地说.

说着，他竟率先步入了那狭窄、黑暗、风声凄厉的一线天缝隙.

宋北矜三人对视一眼，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缝隙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压抑.

两侧是湿滑冰冷的黑色岩壁，上面布满了各种诡异的、仿佛被痛苦抓挠出的痕迹.

头顶只有一线惨白的天空，大部分光线被遮蔽，使得通道内昏暗如黄昏.

风在这里被压缩、加速，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不断撞击着耳膜.

那声音真的如同无数生灵在耳边绝望哭泣、哀嚎，足以让心志不坚者精神崩溃.

脚下是崎岖不平的碎石，有时还需涉过冰冷刺骨的、不知从何而来的细流.

白敬亭走在最前面，仿佛完全不受那鬼哭般风声的影响，甚至偶尔还会停下脚步.

用手指抹一点岩壁上的湿痕闻闻，或者侧头仔细倾听风声中的某些细微变化，像是在…欣赏某种奇特的音乐？

刘耀文则显得异常烦躁.

那风声不仅干扰听觉，似乎对他敏锐的嗅觉和狼族血脉中的某些本能也有刺激作用.

让他眼中的金色光芒不稳定地闪烁，呼吸粗重，需要极力克制才能不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他腿上的伤口在阴冷潮湿的环境中，疼痛似乎也加剧了.

宋北矜则尝试运用白敬亭刚才的指点.

她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刻意用精神力去屏蔽或对抗那恼人的风声，而是尝试着欺骗自己的感知.

想象这风声只是普通的山风，想象这狭窄的通道是宁静的林间小径.

起初极为艰难，那直击灵魂的哭嚎声不断撕扯她的意志.

但她咬牙坚持，集中全部精神，将自己沉浸于一个由幻象异能构筑的、虚假的平静感知中.

慢慢地，那风声对她的影响似乎真的减弱了一些.

虽然依旧存在，但不再像之前那样让她心烦意乱、头痛欲裂，这细微的变化让她心中振奋.

郭文韬则全程开启精神感应，但将范围压缩到最小，只感知周围数十米内的能量流动和生命迹象.

他发现，这条一线天通道内，除了那无处不在的、混乱的哭声能量场，确实残留着许多驳杂的能量痕迹.

有人类的异能，有变异兽的暴戾气息，甚至还有一些…难以归类的、阴冷粘稠的能量残余.

与永恒黄昏的那种黄昏能量有些相似，但似乎更加古老、更加…不祥.

而且，越往里走，这种不祥的阴冷感似乎越明显.

通道并非笔直，蜿蜒曲折.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隐约传来水声，还有光线稍微增强了一些.

郭文韬低声道.

四人加快脚步，转过最后一个弯道，眼前豁然开朗，同时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慑.

一线天的尽头，连接着一个巨大的、葫芦状的山谷。谷内光线依旧昏暗，但比通道内好得多.

谷地中央，是一个面积不小的、水色漆黑如墨的深潭.

潭水幽深，不起微波，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墨玉镶嵌在地上，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潭边散落着一些巨大的黑色岩石，形状怪异.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山谷的岩壁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洞穴.

黑黢黢的洞口如同无数只眼睛，冷漠地注视着闯入者.

整个山谷异常安静，连那在一线天中肆虐的风声，到了这里都仿佛被吞噬了.

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潮湿霉味、水腥气，以及…一股淡淡的、仿佛铁锈混合着某种甜腻香料焚烧后的奇异气味.

能量场更加混乱，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漩涡在看不见的层面互相撕扯、湮灭.

宋北矜低声道，目光扫过潭边那些黑色岩石，试图找到老驼背描述的那块大黑石头.

刘耀文死死盯着水潭，金色竖瞳紧缩.

郭文韬的精神感应传来一阵阵刺痛和强烈的排斥感，仿佛这里的能量场在主动抗拒他的探查.

白敬亭则站在谷口，双手插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诡异的山谷，尤其是那个黑色的水潭.

他浅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仔细辨认着什么.

他歪了歪头，有些疑惑.

就在这时.

咕嘟…咕嘟…

原本平静如镜的黑色水潭中央，毫无征兆地冒起了一连串巨大的气泡！

气泡破裂，散发出一股更加浓郁的甜腻铁锈味.

紧接着，潭水开始缓缓旋转，中心出现了一个漩涡，并且越来越大！

郭文韬急喝.

四人迅速退到谷口附近的岩石后，警惕地盯着水潭的异变.

漩涡越转越快，潭水如同沸腾般翻滚，黑色的水花四溅.

一股阴冷、沉重、充满了无尽怨恨与痛苦的庞大威压，从漩涡中心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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