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马嘉祺的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手指僵在半空中。手机冷白的光打在沈初沫微汗的额头上，她歪着头打量素描本上自己的画像，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沈初沫"没想到学霸的速写功底这么好？"

马嘉祺"我、我只是路过......"

他慌忙去抢掉在地上的本子，指尖却不小心擦过她微凉的手背。沈初沫突然伸手按住画纸，指腹轻轻摩挲着画中自己绷直的脚背

沈初沫"下次想当观众，记得提前买票。"

她睫毛扑闪着，突然凑近压低声音

沈初沫"不过看在你把我画得这么美的份上，要不要学个基本步抵'罚款'？"

训练室的应急灯突然亮起，在镜面墙上投下幽蓝的光。沈初沫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马嘉祺站到地板中央，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侧

沈初沫"肩膀放松，左手抬高——"

她身上的茉莉香混着汗水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沈初沫"跟着我的节奏，一二、恰恰恰......"

马嘉祺的心脏几乎要撞碎肋骨。他僵硬地挪动脚步，却总踩错节拍，好几次差点踩到她的脚尖。沈初沫笑得直不起腰，干脆松开他的手

沈初沫"停！你这是在跳机械舞吗？"

她转身打开手机音乐，轻快的伦巴旋律流淌在空荡的训练室

沈初沫"看好了，伦巴最重要的是——"

她的身体突然向后仰去，长发扫过马嘉祺的手背。他条件反射地搂住她的腰，却被她借力旋进怀里。四目相对的瞬间，音乐戛然而止。沈初沫的呼吸扫过他发烫的脖颈，镜中倒映出两具贴得极近的身影，像被定格的舞步。

"叮——"

马嘉祺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母亲发来的晚餐提醒。沈初沫突然挣开他的怀抱，弯腰捡起素描本塞进他怀里

沈初沫"今天学费两清，下次......"

沈初沫"下次带张完整的作品来当门票？"

走出艺术楼时，晚风已经有了冬的寒意。马嘉祺摸着口袋里被捂热的素描本，想起沈初沫转身时，发间飘落的碎发胶在应急灯下闪着细小的光，像舞台上永不熄灭的追光灯。

此后的每个傍晚，艺术楼的走廊都会响起交错的脚步声。马嘉祺抱着素描本，跟着沈初沫走进飘着松香的训练室。有时她在镜面墙前练习探戈的顿挫，他便坐在角落，用炭笔捕捉她扬起的裙角在空中划出的黑色弧线；有时她教他基本舞步，他笨拙的动作总能惹得她笑弯了腰，笑声撞在镜子上，碎成满室银铃。

这天暴雨突至，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幕墙上。沈初沫拧开保温杯，热气氤氲中，她突然瞥见马嘉祺画本里夹着的门票根——是上周她错过的国际舞蹈大赛的座位票。

沈初沫"你去看了？"

她伸手抽出票根，指尖触到他在背面写的字迹

"原来真正的舞台比素描更震撼。"

马嘉祺耳尖泛红，慌忙合上画本。

马嘉祺"就...顺便。"

话音未落，沈初沫突然打开手机音乐，《一步之遥》的旋律在雨声中流淌。

沈初沫"既然看了比赛，总得验收下学习成果吧？"

她赤着脚踩过木地板，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肩头。

这次马嘉祺的脚步意外沉稳。他跟着她的引导后退、旋转，皮鞋与地板摩擦出细碎声响。沈初沫仰头看他时，睫毛上还沾着刚才擦汗留下的水珠，在灯光下晶莹闪烁。当音乐停在最后一个重音，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缠绕成暧昧的结。

沈初沫"进步很大嘛。"

沈初沫笑着后退半步，却被他下意识收紧的手臂带回怀中。窗外惊雷炸响，映得镜中的倒影愈发清晰——她酒红色的舞裙与他藏蓝校服交叠，像幅未完成的油画。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刺破寂静。沈初沫接起电话的瞬间，脸色骤变她匆匆抓起帆布包。

沈初沫"我搭档受伤了，今晚的校庆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