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蝉鸣黏在教室的纱窗上,沈初沫抱着舞鞋冲进教室时,正撞见班主任领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站在讲台旁。男生垂眸攥着书包带,发梢在额前投下小片阴影,却在瞥见她发间晃动的银色舞链时,睫毛轻轻颤了颤。
"马嘉祺,坐沈初沫旁边。"班主任指了指窗边空位。李沐萱刚把舞包塞进课桌,抬头就撞进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男生垂眸收拾书本的动作顿了顿,耳尖泛起可疑的红。
沈初沫"嗨!有不会的题尽管叫我,不过..."
木质课桌椅碰撞出清脆声响。沈初沫转身时,马尾辫扫过他的课本
她狡黠地眨眨眼,露出梨涡
沈初沫"得等我把国标的原地换重心练熟才行!"
马嘉祺望着她颈间未干的汗珠,喉结滚动着应了声
马嘉祺“好!”
掌心却悄悄在裤腿上蹭掉薄汗。
粉笔灰在午后的阳光里起舞,马嘉祺的笔记本渐渐被两种痕迹填满:左侧是工整的数学笔记,右侧散落着李沐萱随手画的舞步示意图。有次他解着物理题,忽然闻到若有若无的茉莉香——她正趴在桌上,用红笔在舞蹈日程表上圈圈画画,马尾辫垂落下来,几乎扫到他摊开的试卷。
直到班主任的话打破平静,老师敲了敲讲台,粉笔灰簌簌落在李沐萱的拉丁舞鞋上。
老师"沈初沫,下周的青少年国标舞锦标赛很重要,这期间别总泡在舞蹈室,文化课也得稳住。"
午休时,马嘉祺望着她反复翻看的比赛规程,终于忍不住开口
马嘉祺"国标舞...真的有那么难吗?"
放学铃声刺破暮色时,马嘉祺的书包带在掌心攥出褶皱。他看着沈初沫把舞鞋塞进帆布包,马尾辫随着步伐轻快地摇晃,校服下摆扫过教室门框的瞬间,他鬼使神差地背起书包跟了上去。
深秋的风卷着银杏叶掠过校园小径,沈初沫的身影拐进艺术楼侧门。马嘉祺躲在灌木丛后,看着她推开标有“国标舞训练室”的玻璃门。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溢出,他屏住呼吸凑近,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窥见了令他心口震颤的画面。
镜面墙映出交错的身影。沈初沫换上酒红色的舞裙,细高跟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她对面站着个穿黑色练功服的男生,小麦色的手臂环住她的腰,两人鼻尖几乎相触。音乐骤然响起,是激昂的恰恰舞曲,他们的舞步如火焰般迸发,旋转、扭胯、踢腿,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张力。
马嘉祺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看着男生的手带着李沐萱完成托举动作,她仰起的脖颈像优雅的天鹅,发丝在空中划出银色的弧。汗珠顺着她的锁骨滑进舞裙领口,而她眼中燃烧的光芒,比舞台上的聚光灯更耀眼。
沈初沫“再来一遍!”
沈初沫“你的切克步重心还是不稳。”
沈初沫“看,膝盖要这样——”
沈初沫喘着气推开搭档她抓起把椅子,单腿跪在地上示范动作,从角落的保温杯里猛灌了口水,马嘉祺突然想起课堂上她帮自己讲题的模样,也是这样认真又热烈。
训练室的灯光突然熄灭。马嘉祺惊得后退半步,踩到枯枝发出脆响。
沈初沫“谁。”
沈初沫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警惕的锐利。他慌不择路地转身,却在慌乱中撞上铁艺栏杆,书包里的素描本哗啦散落,其中一页飘落在训练室门口,纸上正是他偷偷画的沈初沫练习压腿的侧影。
脚步声由远及近。马嘉祺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捡本子,头顶突然罩下熟悉的茉莉香。他抬头,看见沈初沫举着手机电筒,发梢沾着碎发胶,眼睛在光晕里亮晶晶的
沈初沫“跟踪狂同学,偷看别人跳舞,是不是该交点‘学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