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的寂静被一种特殊的魔法波动打破。那并非咒语,而是一种古老血脉契约的共鸣。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办公室中央,面无表情地将那枚镶嵌着黑宝石的布莱克家族戒指举在身前。冰冷的银戒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光,戒面上的黑宝石仿佛一个微缩的深渊。
“克利切。”斯内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空间的奇异力量,如同敲响了只针对特定灵魂的丧钟。
空气扭曲了一下,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啪”响,一个瘦小、衰老得不成样子的家养小精灵凭空出现,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克利切穿着脏兮兮的破布口袋,蝙蝠般的大耳朵耷拉着,浑浊凸出的眼睛先是茫然,随即死死盯住了斯内普手中的戒指。
“啊!”一声尖锐、饱含痛苦和难以置信的嘶鸣从克利切干瘪的喉咙里挤出。它像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猛地扑倒在地,布满褶皱的额头狠狠撞向石砖,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雷古勒斯少爷!雷古勒斯少爷的信物!克利切看到了!克利切不配!克利切是个坏精灵!坏精灵!”它语无伦次地哭嚎着,用头疯狂地撞击地面,仿佛要以此赎清深不见底的罪孽。
斯内普冷漠地看着克利切近乎自残的表演,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评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他耐心地等待克利切最初的崩溃稍微平息,只剩下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时,才开口,声音如同浸透了寒霜:
“认得它就好,克利切。”斯内普将戒指向前递了递,黑宝石几乎要触碰到克利切涕泪横流的脸。“你的雷古勒斯少爷,临死前将它交给了我。他最后的遗命,是守护布莱克家族的秘密,并完成他未竟之事。”他刻意强调了“遗命”二字。
克利切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混杂着痛苦和希冀的光芒。“少爷……少爷的命令?克利切要完成!坏克利切必须完成少爷的命令!”它伸出枯枝般颤抖的手,似乎想触碰戒指,却又畏惧地缩回。
“很好。”斯内普的声音滑腻而危险,像毒蛇缠绕上猎物。“雷古勒斯少爷的遗命,就是取回他当年替换掉的东西。那个被藏在冰冷海水和怪物洞穴里的……挂坠盒。真正的斯莱特林挂坠盒。”他清晰地吐出每一个词,观察着克利切的反应。
克利切的身体瞬间僵直,如同被一道无形的石化咒击中。它凸出的眼球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名字。岩洞!阴尸!还有……那个可怕的黑魔王主人!它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是被扼住了脖子。“不……不!坏克利切不能!黑魔王……主人会惩罚!会撕碎克利切!少爷……少爷的命令……”它再次陷入剧烈的混乱和痛苦挣扎,忠诚的枷锁在两端疯狂拉扯着它脆弱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