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书桌前,拉开一个隐藏的暗格,里面不是魔药材料,而是一枚样式古朴、镶嵌着小小黑宝石的银色戒指——那是布莱克家族的家主戒指,雷古勒斯·布莱克死后,作为他唯一的(也是秘密的)遗嘱执行人,这东西辗转落到了他手里。他摩挲着冰冷的宝石,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
或许,是时候让“克利切”派上些新用场了。那个对布莱克家族、尤其是对雷古勒斯忠心耿耿的家养小精灵……以及它看守的那个岩洞里的秘密。
同时,一封措辞冰冷、带着无形锋芒的密信内容,也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收信人:卢修斯·马尔福。信件内容:关于继承人“意外”受伤的严重关切,以及某些“愚蠢跟班”需要被立即、妥善处理掉的必要性。他需要让卢修斯明白,动德拉科,就是在挑战他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底线。即使……是伏地魔的授意。
窗外,黑湖深处传来巨乌贼缓慢游弋的沉闷声响。地窖的寒意,深入骨髓。但斯内普的心中,却燃烧着比厉火更冰冷、也更炽烈的火焰。重生的蛇王,为了他失而复得的、唯一的“责任”,已然亮出了淬毒的獠牙。游戏,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将他珍视的“小孔雀”,拖入那万劫不复的泥潭。
冰冷的石壁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唯有黑湖深处巨乌贼缓慢游弋时搅动水流发出的沉闷呜咽,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透过厚重的玻璃窗隐隐传来。壁炉的火焰徒劳地舔舐着空气,驱不散地窖深处盘踞的、渗入骨髓的寒意。
西弗勒斯·斯内普背对着壁炉,高大的身影在跳跃的火光下拉出长长的、扭曲的阴影,投在堆满厚重古籍和诡异魔药瓶的书架上。办公室里弥漫着苦艾、龙血和羊皮纸混合的复杂气味,此刻却压不住他周身散发出的、比地窖石壁更冰冷的肃杀之气。
德拉科仓惶逃离时甩上门的那声巨响,仿佛还在他耳中嗡鸣。少年眼中那惊惶、痛苦和强撑的傲慢交织的复杂情绪,与他记忆中圣芒戈病床上那张枯槁绝望的脸庞反复重叠,像一把淬毒的匕首,不断搅动着斯内普那颗早已被悔恨和重生真相灼烧得千疮百孔的心脏。
不能再等了。伏地魔的毒牙已经抵住了德拉科脆弱的脖颈,卢修斯的恐惧和野心是愚蠢的催化剂,而邓布利多的目光……那只老狐狸的蓝眼睛,此刻恐怕正穿透层层石壁,审视着他这个“双面间谍”身上每一丝不合常理的波动。
被动防御?那是懦夫的墓志铭。
斯内普如同一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傀儡,僵硬却目标明确地走向那张宽大、沉重的黑檀木书桌。桌面凌乱地堆放着批改到一半的魔药论文和几张潦草记着危险配方的羊皮纸。他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书桌侧面一个极其隐蔽的、与木纹完美融合的凹陷处,施加了一个无声的解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