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话语至此,已然无需再多言。
无需说穿越,无需说剧本,无需说百年屈辱,无需说全员悲剧。
短短数句闲谈,早已彼此确认身份、确认眼界、确认初心。
(轻声道)看来,小王子与我,倒是志同道合。


(唇角扬起一抹干净又坚定的笑意,轻轻颔首)山河有弊,人心有疾 既入此间,便不能坐视沉沦。你我相逢于此,便是天意,天意当不负。
春风穿过假山廊亭,拂动二人衣袂,落满一地海棠碎瓣。
两个孤独漂泊的异世灵魂,在重重禁锢的紫禁深宫,于无人知晓的角落,完成了最深的默契与共鸣。
(抬眸,望着眼前少年,轻声许诺般开口)往后深宫岁月、朝堂风雨,若小王子有需,尽可寻我。


(眼底暖意流淌,坦诚回应)若王爷前路有阻,北疆草原、科尔沁部,亦永远是王爷最坚实的后盾。
一内一外,一朝一牧,一文一势。
自此,深宫不再孤冷,改命不再独行。
(轻笑出声)甚好 往后,你我共勉,共破这旧局,共改这浮沉。


(微微颔首,语气清和,字字笃定)共勉,共安山河,共渡余生。
辞别呼尔塔,弘昼慢悠悠走出假山曲径,迎面便撞见急得团团转的赵禄。

(一见他家王爷安然无恙,当即松了一大口气,快步迎上前,满脸无奈又恭谨的开口)我的王爷!您可算出来了!您方才孤身钻进假山深处,可把奴才吓坏了!这宫里四通八达、处处眼线,偏僻之地最是容易出事,您怎么敢独自逗留这么久?
(双手背在身后,一脸漫不经心的纨绔模样,随口打趣)瞧你这点出息,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不过是宫里春光正好,海棠开得好看,本王多看了几眼景致,还能凭空出了事不成?


景致再好看,也不能不顾规矩啊!(压低声音,苦口婆心劝道)方才不少王公大臣都尽数出宫了,宫门马上就要下钥闭宫,再晚片刻,咱们就得滞留宫中,到时候还要被内务府记名问询,徒惹麻烦!
(挑眉,脚步不紧不慢,边走边懒洋洋回话)滞留便滞留,有什么要紧?本王是圣上亲封的和亲王,留宿宫中,谁敢多嘴?再说,整日困在王府里闷得慌,难得入宫一趟,散漫片刻又何妨?


(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只能连连叹气)王爷您总是这般随心所欲!旁人若是像您这般行事,早就被御史参的底朝天了,也就圣上面宽,此次纵容您!
(轻笑一声,语气随意)正因皇阿玛纵容,我才要活的“荒唐无用”。若是我日日勤勉、事事争先、热衷实务,你当储位之争的浑水,我能干干净净避开?


(瞬间噤声,左右飞快扫了一圈,见无人靠近,才敢低声道)奴才懂!奴才明白王爷的苦心!
懂就好。(淡淡颔首,语气散漫)走吧,回府。折腾大半日,也该回去歇歇了。

一行人顺着宫道从容出宫,登车起驾,车马稳稳驶向和亲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