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整个人都懵了。
布料柔软的触感覆盖了脸颊,隔绝了冰冷的空气。属于凌骁的、强烈的、带着体温和淡淡烟草的气息,霸道地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那气息并不温柔,甚至带着点野性和攻击性,却奇异地驱散了包裹着她的刺骨寒意。
“鼻涕擦干净,”凌骁冰冷又嫌弃的声音,隔着布料闷闷地传来,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她混乱的心跳上,“丑死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甚至没再看她一眼,仿佛完成了什么极其麻烦又不得不做的任务。他转身,迈开长腿,跨过地上狼藉的书本和污水,径直走出了这间被他暴力破开的厕所。那挺拔冷硬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光线里。
留下林栀一个人,僵硬地蜷缩在冰冷潮湿的角落里,头上还罩着那件宽大得不像话的、属于启明高中活阎王的黑色校服外套。
世界一片寂静。
只有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外套上残留的、属于那个危险少年的体温与气息,无比清晰地提醒着她,刚才那荒诞而震撼的一切,并非幻觉。
她慢慢地、迟疑地抬起手,抓住了罩在头上的外套边缘,却没有立刻扯下来。布料下,黑暗中,她紧紧咬住的下唇终于松开,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悄悄爬上了嘴角。
脸颊上残留的泪痕,似乎也被那残留的体温,悄然熨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