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草早已绝迹,哪怕是身处交通极其便利的漳州云三他们都没能寻到一颗,那雪莲呢?那可是上供而来的稀世之宝,又岂能轻易寻得。
看着荣安头上日益增多的白发,云二忧心不已,若是现在培育忘忧草也来不及了。
“一点消息都没有吗?”云二问。
“那些药很多人连见都没见过,”云三摇头:“她可真行,不声不响就要去死……”
云二瞪了他一眼:“狗嘴吐不出象牙。”
月余后
漳州的事情都解决完了,剩下的那些全部压往京中受审,新帝登位后朝中一片清明。
知晓荣安病重,不能轻易挪动,新帝也不愿她再受旅途劳顿之苦,只能尽力搜寻那些名贵药材,期望那些药能帮她续命。
漳州公主府
纪咏正在屋外捣药,愁眉苦脸,小嘴叭叭一刻也停不下来,“我可从没见过这样的病人,不吃药,又不让把脉,这还治什么!”
玉簪帮他倒了茶水,“听闻纪大夫医术高明,总有办法的。”
“……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纪咏越想越烦生气,这都什么事!
他气愤的跑出府了。
这已经是纪咏来这一月里第五次愤而离府,云一他们见怪不怪了,不过这次荣安没让让看着纪咏,反而让他们关门,不再放入人进来。
“云一,过来。”
荣安的头发在这段时间里白的得极快,如今已近乎全白。她与云一隔着屏风对话,语气倒是同先前一般无二,“这是钱庄取钱的牌子,应该够你用了,江湖不比漳州,交友小心些。”
玉簪沉默的站在荣安身侧,把匣子递给他。
屋外云二他们面面相觑,听着怎么像是交代后事?不上是说找到药了吗?
“云二……”
“云三……”
……
依次排列,荣安为他们都找好了退路。
“你呢?你可有想去的地方?”她问玉簪。
玉簪:“我想陪着殿下走完最后一程。”
“也好,”荣安点头,看向余下七人,“你们现在就走吧,再晚几日怕是走不了了。”
云三留了下来,“我家底都在这边,走去哪?殿下不必赶我走,我定要留下。”
云六:“我们也不走。”
云七:“家底都在这呢!”
云一云二结伴而行,决定去闯荡江湖。
云四云五决定各自返回家乡,他日朝堂许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如此甚好。”荣安道。
纪咏发现自己进不了公主府了,站在外面骂街也进不去,怒而写信。
他让宋墨告知蒋琰景阳公主没救了,想见景阳公主最后一面最好快马加鞭赶来漳州。
这日,玉簪帮她梳头发,看着手上的银发不知为何就掉了眼泪。
荣安倒是无所谓,反而宽慰她,“只是头发变白了,其余一切正常,这有什么好哭的。”
玉簪脸上还挂着泪珠,抱怨道:“殿下如此豁达倒显得有些没心没肺了。”
“别哭了,出去晒晒太阳吧。”坐在摇椅晒着太阳的荣安顶着一头雪发缓缓闭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