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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密谋与烫疤之谜

重生后撕碎录取通知书

林秀芳的肩膀被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按得生疼。烟草味混着雨水的气息从后座涌来,呛得她喉咙发紧。吉普车里的温度骤然升高,车窗上的雾气模糊了外面晃动的探照灯光。

"丫头,你后颈的疤是不是让熨斗烫的?"老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

她猛地扭头,后颈那块烫伤疤暴露在潮湿的空气里。发丝黏在皮肤上,凉飕飕的触感让记忆突然闪回——陈老太举着烧红的纺锤,狞笑着按在她三岁时的后颈上。皮革座椅发出吱呀声响,林秀芳的手指已经摸到了车门把手。

张明远突然咳嗽一声。白衬衫袖口下的手腕一转,钢笔尖在昏暗里闪过一道冷光。"教授,"他声音比雨水还凉,"后面那辆吉普跟了三个路口了。"

老人没松手,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半截烟。火柴擦亮的瞬间,林秀芳看清了他喉结上那道蜈蚣似的疤。"陈老太用的不是熨斗。"烟头在黑暗里明明灭灭,"是纺锤。"

档案袋被烟头烫穿的焦糊味突然弥漫开来。林秀芳瞳孔一缩——老人正用烟头在牛皮纸上烙出纺锤形的图案。雨水砸在车顶的声音越来越急,那图案在烟雾中渐渐清晰,和她后颈的伤疤分毫不差。

"你爹林卫国,"老人突然把灼烧的档案袋拍在她膝盖上,"是唯一敢举报赵厂长倒卖纺织原料的人。"

纸页翻动的哗啦声里,1975年的劳改名单滑出来。某个编号被红笔重重圈出,墨迹晕染得像血。林秀芳的指尖碰到那张纸的瞬间,车外突然炸开一声闷响。后视镜里,穿雨衣的人正用铁锹砸向轮胎。

张明远猛地踩下油门。车轮碾过水坑溅起的泥浆拍在车窗上,像泼墨画里炸开的血点。林秀芳被惯性甩向座椅靠背,怀里的档案袋散开,泛黄的照片打着旋飘落。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老人,站在北大校门口。他身边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扶眼镜的姿势和张明远一模一样。

"现在誊写举报信。"张明远突然把钢笔塞进她手里。金属笔身还带着体温,笔帽上"英雄"两个字被磨得发亮。林秀芳的呼吸突然停滞——前世奖励给县状元的金笔,怎么会在他手上?

车后窗传来"砰"的撞击声。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青黑色的编号纹身。"笔迹要和你父亲当年一致。"他咳得整个车厢都在震,"赵美玲手里的通知书碎片..."

话音未落,探照灯突然从侧面射来。林秀芳眯起眼,灯光穿透雨幕,照见巷子口那个撑红伞的身影——赵美玲旗袍下摆沾满泥水,手里捏着的正是被撕碎的通知书一角。

张明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吉普车一个急转,后座暗格里的手枪滑出来,撞在林秀芳脚踝上。金属的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她突然看清照片背面那行小字:1972年冬,与卫国兄摄于未名湖。

雨刷器疯狂摆动,却赶不上雨水漫涌的速度。挡风玻璃上的水流扭曲了赵美玲越来越近的脸,那张脸上挂着和林秀芳前世临死前看到的、如出一辙的冷笑。

"低头!"

张明远突然扑过来把她按在座椅上。与此同时,挡风玻璃炸开蛛网般的裂纹。老人从后座探身,布满老茧的手稳稳握住那把滑出的手枪。

车窗外,红伞在雨中翻飞如血蝶。赵美玲的尖叫混着引擎轰鸣刺破雨幕:"她爹是劳改犯!冒名顶替的该是她!"

林秀芳攥着钢笔的手指节发白。墨水瓶在颠簸中翻倒,在劳改档案上洇出黑洞般的痕迹。就在这时,巷子深处突然射来两道车灯。新出现的吉普车横挡在路中央,车门上"教育局"三个字在闪电中忽明忽暗。

张明远猛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中,老人突然把枪塞回暗格,转而抽出一叠空白信纸。"写。"他嘶哑的声音混着烟草味压过来,"就像你父亲当年那样写。"

车尾甩过水洼的瞬间,林秀芳看见赵美玲的红伞被风吹得翻转。伞骨断裂的脆响中,那张通知书碎片像残蝶般粘在淌水的车窗上,正好露出被钢笔描改过的"南"字。

钢笔尖戳破信纸的刹那,后巷突然响起哨声。穿制服的人从教育局吉普车涌出,最前面那个举着喇叭喊:"张教授!厅长问您要的试卷分析报告——"

话音未落,赵美玲突然扑到引擎盖上。她湿透的旗袍紧贴着车身,手指抓向林秀芳面前的信纸。鲜红的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像前世纺织厂里永远修不好的断线警报。

"现在!"老人突然拍驾驶座靠背。张明远踩下油门的瞬间,林秀芳的钢笔狠狠划向信纸。墨迹晕开的形状,竟和档案袋上烫出的纺锤图案重叠在一起。

车轮碾过积水坑的轰鸣中,后座暗格突然弹开。那把枪滑到林秀芳手边,枪管上缠着的绷带散开,露出里面夹着的半张照片——年轻的林卫国站在劳改农场铁丝网后,手里举着的正是这支英雄金笔。

雨幕那头,教育局的人已经拦腰抱住赵美玲。她挣扎时旗袍盘扣崩开,别在上面的钢笔飞出来,在车灯下闪过一道金芒。林秀芳突然瞪大眼睛——那支笔的笔帽上,赫然刻着本该属于她前世的编号:1977-001。

钢笔尖戳破信纸的刹那,林秀芳突然听见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赵美玲的红指甲在挡风玻璃上刮出五道血痕,旗袍下摆被车门夹住,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抓紧!"张明远猛打方向盘,轮胎擦着教育局吉普车的后视镜掠过。老人突然从后座扑上来,干枯的手指死死按住林秀芳写字的手腕:"竖钩要带弧度!你爹当年——"

子弹穿透后窗的爆裂声打断了他。林秀芳的钢笔在纸上拉出长长墨痕,正好覆盖档案里父亲签名中的"林"字。后视镜里,赵美玲正弯腰捡起掉落的钢笔,金笔帽在雨水中泛着诡异的光。

张明远突然急刹。林秀芳的额头撞上前座椅背,怀里的档案袋飞出去,泛黄的照片打着旋贴在了淌水的车窗上。照片里年轻的父亲举着钢笔,笔尖对准的正是现在老人喉结上蜈蚣般的疤痕。

"七六年冬天。"老人剧烈咳嗽着摸出火柴,火光照亮照片背面褪色的日期,"你爹用这支笔捅穿了审讯员的喉咙。"

车外传来皮靴踩进水坑的闷响。穿制服的人围成半圆,最前面那个举着扩音器喊话,喇叭的电流杂音里混着赵美玲歇斯底里的尖叫:"她篡改档案!她爹是纵火犯!"

林秀芳突然抓住方向盘往右猛打。张明远措手不及,吉普车咆哮着冲向巷口的垃圾堆。腐烂的菜叶和碎玻璃噼里啪啦砸在车身上,后视镜里穿制服的人群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般四散逃开。

老人从暗格抽出手枪上膛的金属声格外清晰。"写完了就撕下来。"他把枪管抵在车窗裂缝处,"用你爹的笔迹。"

林秀芳的钢笔突然被夺走。张明远扯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模一样的纺锤形烫疤。"你三岁那年,"他蘸着车窗上流淌的雨水在信纸背面速写,"陈老太同时烫了我们两个。"

车后传来赵美玲跌倒的闷响。她手里的钢笔飞出来,在雨中划出金色弧线。林秀芳伸手去接的瞬间,看清了笔身上刻着的生产编号——正是前世她被绑在纺织机上时,用来扎破绳索的那支老式绘图笔。

"低头!"

老人突然按下她的后颈。子弹击穿座椅头枕的棉絮漫天飞舞,林秀芳的钢笔尖扎进掌心,鲜血在举报信上晕开成父亲签名最后一笔的捺画。

车灯穿透雨幕的刹那,她看见赵美玲爬向掉落的钢笔。那只涂着红指甲的手刚要碰到笔帽,突然被飞驰而来的自行车轮碾过。骑车的男孩弯腰捡起钢笔时,后颈赫然露出和陈老太烙下的同款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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