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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冰冷的刀尖紧贴着脉搏的感觉，以及小辛眼中那种狂热到近乎虚无的献祭感，让裴玥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
空气凝固了几秒。
最终，裴玥先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那丝诡异的战栗，手腕用力，猛地将刀从小辛脖颈间移开，再次远远扔开。这次刀滑落到了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裴玥“疯子……”
她低声骂了一句，语气复杂，不知道是在骂小辛，还是在骂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
小辛却像是得到了某种特赦令，或者说是将他从那种极致的献祭快感中唤醒。脖颈间冰冷的威胁消失，他眨了眨眼，那股子骇人的狂热慢慢褪去，又变回了那只湿漉漉的、眼里只有裴玥的大型犬。
他甚至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只有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痕，反而对着裴玥露出了一个带着点傻气的、讨好般的笑容
小辛“玥玥的手……就算拿着刀，也是软的。”
裴玥简直被他这脑回路气得没脾气，又有点后怕的无力感。她不想再纠缠这个危险的话题，转身想去找毛巾擦头发。
但小辛的动作更快。他利落地跳下床，抢先一步拿过了梳妆台上柔软干燥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将裴玥按坐在梳妆凳上。
小辛“头发还湿着，会感冒的。”
他的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担忧和体贴，仿佛刚才那个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脖子上递刀的疯子不是他一样。
他站在她身后，用毛巾极其轻柔地包裹、按压着她的长发，吸收水分。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裴玥“那你帮我吹吹吧”
裴玥透过巨大的梳妆镜，看着身后的小辛。他表情专注，眼神清澈，只剩下全然的关心和爱慕，刚才那病态的偏执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但这种极致的反差，反而让裴玥心里更加复杂。她安静地坐着，没有说话。
毛巾吸得半干后，小辛又拿起了吹风机。他调到了适宜的风力和温度，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一边仔细地吹着，一边用手轻轻梳理，生怕扯痛她一丝一毫。
吹风机嗡嗡作响，温热的风拂过头皮和脖颈，带来舒适暖意。小辛的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与方才的疯狂判若两人。
小辛“弄疼了告诉我”
小辛“宝宝的头发真香”
吹干了头发，发丝变得蓬松柔软，像海藻般披散下来。小辛又拿起梳妆台上那瓶裴玥常用的护发精油，挤了一些在手心搓热。
然后，他细致地将精油抹在她的发梢，专注地揉开，让每一缕发丝都沾染上芬芳的滋养。
小辛“宝宝真的香香软软”
裴玥“别贫嘴”
整个过程，他都做得极其自然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他的目光始终通过镜子，牢牢锁着裴玥，里面是几乎要溢出来的痴迷和满足。
仿佛能这样伺候她，为她做这些琐碎的小事，就是他最大的幸福和荣耀。
镜子里，裴玥美丽依旧，眼神却有些深幽。她享受着这无微不至的伺候，却也清晰地记得刚才抵在他脖颈间的刀尖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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