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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鲤素"当然不是！"
程鲤素立刻被转移注意力，献宝似的打开食盒
程鲤素"我熬了养颜药粥，还加了红枣和莲子，你最爱的。"
食盒里的小粥冒着热气，旁边还摆着几样精致小菜，色香俱全。程鲤素作为军医首徒，医术精湛不说，更有一手好厨艺，常变着法子给玉岁岁做好吃的。
玉岁岁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接过粥碗小口啜饮。程鲤素坐在对面，手肘支在案几上，托腮看着她吃，眼睛弯成月牙
程鲤素"慢点，小心烫。"
玉岁岁"你今天不忙？"
玉岁岁随口问道
玉岁岁"听说西营有几个士兵染了风寒。"
程鲤素摆摆手
程鲤素"其他人去看了"
他突然前倾身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程鲤素"岁岁"
程鲤素突然正色
程鲤素"楚昭这人深不可测，你离他远点。"
玉岁岁"楚哥哥从小待我很好。"
玉岁岁下意识反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梨花坠。
程鲤素盯着她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随即又挂上笑容
程鲤素"不说他了，今天我跟你一起去巡诊吧？"
玉岁岁"不行"
玉岁岁站起身
玉岁岁"我得先去给将军换药。"
程鲤素"那我跟你一起去！"
程鲤素立刻黏上来
程鲤素"正好看看将军的伤势。"
玉岁岁张口想拒绝，却见程鲤素已经麻利地收拾好药箱，眨巴着眼睛等她。那双狗狗般湿漉漉的眼睛让她想起小时候养过的小黄狗，每次拒绝它都会蔫头耷脑一整天。
玉岁岁"...随你吧。"
玉岁岁最终妥协，暗自叹气。
程鲤素顿时眉开眼笑，殷勤地帮她拿药箱、掀帐帘，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路过校场时，几个士兵正在晨练，看到他们纷纷行礼
"玉教习早！程军医早！"
程鲤素"早呀~"
程鲤素笑眯眯地挥手，凑到玉岁岁耳边
程鲤素"那个新兵苏缘一直在看你。"
玉岁岁转头，果然看到苏缘站在箭靶旁，眼巴巴地望着这边。见她看过来，少年立刻挺直腰板，用力过猛地行了个礼，差点把旁边的箭筒踢翻。
程鲤素"你什么时候收了这么个小徒弟？"
程鲤素酸溜溜地问。
玉岁岁"前天。"
玉岁岁简短回答，加快脚步走向主帅营帐。
程鲤素小跑着跟上
程鲤素"岁岁，你最近怎么总躲着我？是我做的药膳不好吃了吗？还是上次的安神香你不喜欢？我新配了一款"
玉岁岁"鲤素"
玉岁岁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
玉岁岁"我们是好朋友，对吧？"
程鲤素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更加灿烂
程鲤素"当然啦！最好的朋友！"
他故意加重"朋友"二字，眼中却闪过一丝黯然。
玉岁岁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松了口气般点点头
玉岁岁"那就好。"
主帅营帐前，赵风抱剑而立，看到他们微微挑眉
"玉姑娘，程军医。"
玉岁岁"将军醒了吗？"
玉岁岁问。
赵风点头
"醒了，正在..."
他话未说完，程鲤素已经掀开帐帘钻了进去。
程鲤素"将军早上好！我和岁岁来给您换药啦！"
玉岁岁扶额，赶紧跟进去。帐内，肖珏正在案前研读兵书，闻声抬头，锐利的目光扫过程鲤素灿烂的笑脸，落在玉岁岁身上。
玉岁岁"将军。"
玉岁岁行礼，莫名有些心虚。
肖珏"嗯"了一声，放下竹简
肖珏"今日有骑兵演练，你..."
程鲤素"将军！"
程鲤素已经自来熟地凑到肖珏身后
程鲤素"让我看看您的伤！岁岁总说您恢复得快，我还不信呢！"
玉岁岁倒吸一口凉气全军营敢这么对肖珏说话的，除了她大概就只有这个不知死活的程鲤素了。
出乎意料的是，肖珏并未发怒，只是冷冷地瞥了程鲤素一眼
肖珏"有劳。"
程鲤素麻利地解开纱布，仔细检查伤口
程鲤素"结痂良好，就是有些发红...岁岁，把雪参药膏给我。"
玉岁岁递上药膏，注意到肖珏的目光在她颈间停留了一瞬。她突然想起那个红痕，耳根一热，下意识拉了拉衣领。
程鲤素"将军今日最好不要剧烈运动。"
程鲤素一边上药一边絮叨
程鲤素"我给您配了副活血化瘀的茶饮，待会儿让岁岁...啊！"
他突然惊叫一声，指着玉岁岁刚才放下的药箱
程鲤素"岁岁！那不是楚巡察使送的檀木匣吗？怎么烧焦了？"
玉岁岁一愣，看向药箱旁确实有一角焦黑的木块，依稀能辨认出是楚昭给的药匣。她困惑地看向肖珏
玉岁岁"将军？"
肖珏面不改色
肖珏"昨夜烛火倾倒，烧了。"
程鲤素狐疑地眯起眼，正要说什么，肖珏突然开口
肖珏"程军医。"
程鲤素"在！"
肖珏"东营有批战马染疾，需要专人照料。"
肖珏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
肖珏"令师推荐了你。"
程鲤素瞪大眼睛
程鲤素"什么？师父没跟我说啊！"
肖珏"军令如山。"
肖珏抬眼，目光如刃
肖珏"现在就去。"
帐内气温仿佛骤降十度。程鲤素张了张嘴，最终在肖珏的注视下败下阵来，垂头丧气地应了声"是"。
临走前，他可怜巴巴地看向玉岁岁
程鲤素"岁岁，晚些我来找你..."
肖珏"程军医。"
肖珏声音不轻不重地响起
肖珏"马瘟治疗需隔离，至少七日。"
程鲤素如遭雷击，整个人都蔫了，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营帐。玉岁岁有些不忍
玉岁岁"将军，东营真的..."
肖珏"转过去。"
肖珏突然命令。
玉岁岁"啊？"
肖珏"衣领后面。"
肖珏目光深沉
肖珏"有只蜘蛛。"
玉岁岁吓得一个激灵，慌忙转身。她没看到肖珏伸手在她后领处轻轻一拂，指尖掠过那个可疑的红痕，眼神晦暗不明。
肖珏"好了。"
肖珏的声音恢复平静
肖珏"今日你负责新兵骑射训练。"
玉岁岁点头，正要告退，却听肖珏又道
肖珏"那个梨花坠。"
玉岁岁"嗯？"
肖珏"收起来。"
肖珏重新拿起兵书，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肖珏"训练时容易缠到弓弦。"
玉岁岁下意识握住坠子，触手生温的白玉仿佛还带着楚昭指尖的温度。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肖珏的目光中慢慢摘下坠子，小心地收进袖袋。
肖珏"去吧。"
肖珏低头继续批阅军报，仿佛刚才的对话再平常不过。
玉岁岁退出营帐，长舒一口气。晨光正好，校场上已经传来士兵操练的呼喝声。她摸了摸空荡荡的颈间，又想起昨夜那个似梦非梦的吻，一时心乱如麻。
远处，程鲤素背着药箱往东营走，边走边踢石子；苏缘在校场上拼命拉弓，时不时往这边张望；而主帅营帐内，肖珏站在帐门口，目光沉沉地追随着她的身影。
三个人的目光在晨光中交错，却只有玉岁岁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成了这场无声角逐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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