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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小径上，白九思走得极快。他雪白的衣袍在风中翻飞，像一面拒绝靠近的旗帜。水淼淼拖着伤腿拼命追赶，却始终与他保持着三步距离——每当她靠近一点，白九思就不着痕迹地加快脚步。
水淼淼"师父！"
水淼淼气喘吁吁地喊道
水淼淼"我脚疼..."
白九思的背影僵了一瞬，但并未回头。他只是放慢了些速度，让追赶不再那么吃力。
水淼淼鼻子一酸。往常若是她说一句疼，师父早就停下检查了。她咬着唇继续跟着，右脚踝的伤处火辣辣地疼，但比起心里的难受根本不算什么。
水淼淼"师父..."
她小声啜泣
水淼淼"我真的知道错了..."
白九思的脚步突然停住。水淼淼来不及刹车，一头撞在他背上。熟悉的莲香扑面而来，她下意识抓住师父的腰带稳住身子。
白九思"站好。"
白九思没有转身，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水淼淼委屈地松开手，却看到自己冻伤的手指在师父雪白的衣袍上留下了几点血渍。她慌忙去擦，结果越擦越脏。
水淼淼"对不起师父，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急得语无伦次。
白九思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红肿的手指上。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从袖中取出一块素白帕子，轻轻裹住她的手指
白九思"别擦了。"
这个小小的温柔举动让水淼淼的眼泪决堤而出。她抬头看着师父依旧冷峻的侧脸，突然不明白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水淼淼"师父..."
她哽咽着问
水淼淼"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白九思的手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
白九思"我没有生气。"
水淼淼"你明明就有！"
水淼淼忍不住提高声音
水淼淼"从你回来就怪怪的，看我的眼神就像...就像在看陌生人..."
白九思收起帕子，继续向前走
白九思"回去再说。"
水淼淼"我不！"
水淼淼突然爆发，站在原地不动
水淼淼"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了！"
白九思回头，看到小徒弟倔强地站在那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肯落下，像极了当年...他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
白九思"别任性。"
水淼淼"我任性？"
水淼淼声音发抖
水淼淼"我只是去避雨，什么都没发生！师父为什么不相信我？"
白九思"我相信。"
白九思的回答出乎意料。
水淼淼一愣
水淼淼"那...那为什么..."
白九思"不是因为这个。"
白九思打断她，似乎不愿继续这个话题
白九思"走吧，你的脚需要重新包扎。"
水淼淼张了张嘴，最终垂头跟上。师父明显在隐瞒什么，但她知道现在问不出答案。
两人沉默地走完剩下的路。玄清峰的竹门出现在视野中时，水淼淼已经疼得满头冷汗。她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却在迈过门槛时眼前一黑——
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白九思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内室。水淼淼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胸前，听到师父的心跳又快又重。
白九思"离陌。"
白九思唤道。
水淼淼这才发现离陌师兄早已等在房中，药箱摆在一旁。他快步上前，在看到她的伤势时倒吸一口凉气
离陌"怎么弄成这样？"
离陌"先治伤。"
白九思简短地说，将她放在榻上。
离陌熟练地处理伤口，动作比张酸专业许多，但水淼淼却莫名想起张酸小心翼翼的样子。她偷偷瞄向师父，发现他站在窗边背对着她，肩膀绷得笔直。
离陌"好了。"
离陌包扎完毕，轻声道
离陌"需要静养三日，不可下地走动。"
白九思点点头
白九思"有劳"
离陌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摸了摸水淼淼的头
离陌"好好休息"
说完便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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