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京
崔京走,我知道去哪!我祖父母在乡下留了一套房,离这边汉南洞不远!
黄金时间分割线————————
韩国庆尚南道,偏僻老宅,深夜。
木制结构的旧屋在狂风中吱呀作响,仅有的一盏油灯在榻榻米上投下摇曳的光晕。窗外暴雨如注,掩盖了远处隐约的引擎声。
金佑熙躺在简陋的被褥上,白金色长发被冷汗浸透贴在惨白的脸颊,呼吸急促而浅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令人揪心的、湿漉漉的嘶鸣声,嘴唇泛着骇人的青紫色。
刘在伊跪蹲在她身边,173cm的身躯绷紧如弓,手指精准地按压在金佑熙颈侧动脉和胸骨上缘,脸色比金佑熙好不了多少,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冰冷的决断。
崔京焦急地用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连接着便携式移动热点,屏幕上是复杂的医学资料和不断闪烁的加密通讯界面。
朱艺莉则紧张地扒着窗缝,用夜视望远镜观察着通往老宅的唯一山路,漂亮的脸蛋毫无血色,昂贵的真丝衬衫沾满了灰尘也顾不上了。
朱艺莉在伊!佑熙她…她的呼吸声…怎么办啊!还有…山路上有车灯!好几辆!肯定是金光日的狗!最多…最多十分钟就到了!
她紧紧攥着望远镜,指节发白,全然没了平日精心营造的富家女从容。
崔京肺水肿!急性心源性肺水肿!必须立刻降低心脏负荷、改善通气!需要利尿剂、强心剂、吗啡…需要气管插管或切开!这里什么都没有!
崔京眼镜片上全是雾气,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声音因紧张而尖锐
她猛地抬头看向刘在伊,眼中是绝望和求助
崔京联系外界医院就会被定位!金光日肯定监控了所有大型医疗机构!而且…而且你父亲…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刘泰俊的JMC医院是金光日处理“脏活”的巢穴,更是龙潭虎穴。
刘在伊没有回应崔京的绝望,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金佑熙濒危的身体上。她快速解开金佑熙的衣领,让其保持半坐位,双腿下垂,动作专业而迅速,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镇定。
她探身从自己随身的医疗急救包里翻找——那是她习惯性携带的东西,此刻成了唯一的希望。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刘在伊崔京!找!老宅里有没有任何能用的东西!烈酒!干净的刀!吸管!塑料管!任何能切开气管的东西!
她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专注光芒,那是遗传自她父亲刘泰俊的、属于顶尖外科医生的天赋和决断力,此刻却燃烧着截然不同的火焰。
崔京像被鞭子抽了一下,猛地跳起来,不顾一切地冲向布满灰尘的储物间翻找。
崔京烈酒…爷爷的药酒行不行?!刀…有生锈的柴刀!吸管…有喝米酒的塑料软管!
她声音带着哭腔,抱着一堆破烂冲回来。
刘在伊看都没看那些简陋的工具,她的手指在金佑熙的颈部快速滑动定位,声音冷得像冰。
刘在伊酒精消毒刀和软管。快!崔京,你按住她的肩膀!艺莉,用你最大的力气压住她的腿!别让她动!
在伊拿起那把生锈的柴刀,毫不犹豫地用酒精冲洗刀刃,眼神锐利如手术刀,落在金佑熙纤细脆弱的脖颈上。这个动作本身带着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
金佑熙在极度缺氧的痛苦中,琥珀色的眼睛因恐惧而睁大,涣散地看着刘在伊,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刘在伊的依赖,最终只能气若游丝般
金佑熙在…伊…欧尼…
刘在伊俯下身,额头几乎抵住金佑熙滚烫的额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刘在伊佑熙,看着我,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一下就好,忍着点。
她的手指稳稳地压在金佑熙环状软骨下方,找到了那个至关重要的位置。她抬起头,看向崔京和朱艺莉,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锋。
刘在伊按死!无论发生什么,不许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