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踏入森林的刹那，四周古木骤然扭曲，化作囚笼。

溯洄执剑而立，寒声道：“业煞之事，该有个交代了。”

仙帝低笑，袖中暗红玉环泛起诡光：“溯洄，你当真以为……本帝毫无准备？”

天边云层骤裂，晔空濯率数百天兵降临，银甲映冷光，将四人团团围住。

烬楚在看到晔空濯的瞬间，指尖猛地攥紧长鞭—— 怎么是他。

混战厮杀之中，烬楚趁乱发出一响箭。

不久。

戮九渊破空而至，刀光斩裂三名天兵，时戚玥驾马紧随其后，手中长弓连发三箭，箭箭封喉。

“谁让你跟来的？”戮九渊担心她抵不过。

她自信道“相信我，我能帮到你们，魔将大人。”最后四个字，她特意加重，像是嗔怪他们隐瞒自己。

天兵们见到时戚玥后，竟有退避之意，晔空濯怒喝：“愣什么？杀！”

混战中，仙帝袖中幻化一柄透明短刃，悄无声息刺入洛樊后心——

“呃！”

洛樊踉跄半步，周身金光骤然溃散。烬楚目眦欲裂：“禁灵咒？！你何时——”

仙帝慈眉善目地后退：“仙界之人周身魔气太重，本帝不过……稍作管教。”

“撤！”烬楚咬牙。

晔空濯突然盯住逃跑的烬璃，仙力化作锁链直探她灵脉：“这魔气……不对！”

烬楚见状，横鞭阻拦，却被溯洄抢先一步扣住烬璃手腕。仙力探查下，她体内竟浮现出纯净仙骨！

“青灿……”晔空濯声音发抖，“我失踪千年的女儿！”

全场死寂。

烬璃更是瞳孔骤缩，她根本不愿相信。

仙帝趁机悲悯叹息：“魔族拐走仙骨幼童，其心可诛！今日若不归还——”

“闭嘴。”烬楚魔瞳猩红，“让她自己选。”

烬璃攥紧拳头，垂眸半晌，突然甩开溯洄的手，走到晔空濯面前盈盈下拜：

“女儿拜见父亲。”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从今日起，我与魔族——恩断义绝！”

仙界。

溯洄回到仙界，已是仙帝眼中钉，但是碍于他知道自己的把柄，又不好说什么。

而被洗去魔气的烬璃，在仙界干尽荒唐事——

着黑衣招摇过市，把天规手册折成纸鸢放飞

夜闯禁地偷仙帝的茶换成泻药，害得九霄玄殿整日回荡如厕仙官的哀嚎

当众嘲讽晔空濯：“爹？你养过我一天吗？”

唯有溯洄发现——

她每夜都对着魔域方向发呆。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被拐，但是姐姐和父亲是爱她的，她又能感受到。

...

魔界边境，与凡间的交界处。

魔界的风卷着黑雾，烬楚独自坐在崖边，长发被吹得凌乱，赤色的眸子映着深渊，却仿佛什么都没看进去。

洛樊无声地走到她身旁，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安静地陪她坐着。

良久，烬楚才低声道：

“我小时候……被仙界的人抓走过。”

洛樊侧眸看她，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腕，无声地传递温度。

“那时候，我还很小。”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记忆里的影子。

“仙界的人趁父亲不在，潜入魔域，将我掳走。”

“父亲知道后，震怒至极。”

——烬衡，那个素来冷静的魔尊，第一次彻底失控。

他亲自杀上仙界，却没能找到烬楚。

于是，他做了一件事。

“他抓来了一个仙界的幼童。”

——那个孩子，就是后来的烬璃。

“父亲洗去了她的记忆，却最终……没有堕她的仙骨。”

烬楚垂眸，声音微哑：

“他说，孩子是无辜的。”

可就在烬衡准备将烬璃带回魔界时——

烬楚自己逃了回来。

满身是伤，血迹斑斑，却倔强地站在魔域入口，死死抱着怀里昏迷的人族兄妹——

明艽和明芃。

“父亲看着我和阿璃，沉默了很久。”

最终，烬衡没有将烬璃送回仙界，也没有堕她的仙骨。

“他说，既然我带回了两个孩子，那……就留下吧。”

于是，晔青灿成为了烬璃，魔界的二殿下。

烬楚教她魔族的术法，烬衡渡她魔气傍身。

他们谁都没提她的过去。

洛樊听完，轻轻握住烬楚的手。

“我想，她不会恨你们。”他低声道，“她比谁都清楚，是谁真正给了她家。”

烬楚抬眸看他。

洛樊轻笑：“毕竟，看得出来……她很爱你。”

烬楚沉默片刻，忽然靠进洛樊怀里。

“你说得对。”她闭眼，声音终于轻松了些，“阿璃……从来都不是敌人。”

洛樊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所以，别发呆太久。”他轻笑，“殿下再这么消沉下去，魔将们该以为我欺负你了。”

烬楚挑眉，突然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将他按在崖边：

“难道没有？”

洛樊笑得无辜：“我如今连灵力都没有，哪里敢欺负你。”

......

在洛樊灵力被封的日子里，烬楚原本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旁，找解决办法，却在这时接到急报——魔界边境出现凶悍妖兽，正在残害族人。

"我去去就回。"烬楚安抚着执意要跟去的洛樊，指尖在他周身设下一道以自身精血凝成的防护屏障，随后匆匆离去。

然而，不过半个时辰，那道屏障忽然明灭不定，灵力波动剧烈。洛樊心头一紧，意识到烬楚受伤了。他刚站起身，便见一股诡异的魔气旋绕而至，可来人并非烬楚，而是仙尊晔空濯——他手中握着烬璃的通行符节，显然是从她那里偷来的。

“仙界叛徒，和我回去领罚。”

"可笑，你们何时认可我是仙界之人了。"洛樊冷笑，可灵力被封的他根本不是晔空濯的对手，很快被打晕带走。

与此同时，魔界边境的烬楚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她设下的屏障被强行破开，反噬之力震得她五脏剧痛。她这才明白，边境妖兽之乱不过是调虎离山的阴谋。她眸中寒光骤现，手中魔焰暴涨，瞬息之间将妖兽焚为灰烬，随后不顾重伤，直奔仙界。

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