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它绑错人啦！

“长…长老！” 豪蟀反应比我快半拍，一个箭步挡在我斜前方，脸上迅速切换成“好学生发现重大线索”的激动表情，指着地上碎裂的青玉净瓶和那道书架上的剑痕（虽然细得几乎看不见），声音又脆又亮：“我们发现有人潜入！这剑痕！这瓶子！就是证据！郝师弟为了阻止贼人，情急之下才拿了这把剑！”

长老鹰隼般的目光在我俩脸上和地上的狼藉之间凌厉地扫了几个来回。我赶紧配合地点头如捣蒜，挤出满脸的后怕和庆幸：“对对对！多亏豪师妹警觉！那贼人身法太快，只看到一道黑影‘嗖’就没了，弟子一时情急……”

长老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显然对这漏洞百出的解释充满怀疑。但藏经阁确实没有其他被翻动的痕迹，那道细微的剑痕也透着说不出的古怪锐气，不太像低阶弟子能弄出来的。他重重哼了一声：“哼！此事本座自会详查！你二人，深更半夜滞留藏经阁，亦有嫌疑！速速离开！再敢逗留，门规处置！”

我和豪蟀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几乎是贴着墙根溜出了偏殿。直到跑出藏经阁老远，钻进一片僻静的黑松林，两人才敢停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吓…吓死我了…” 豪蟀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差点就被当成破坏公物的现行犯了！”

“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我瞪她一眼，想起刚才那道不受控制劈出去的微弱剑光，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不过…刚才那光…真是剑意？” 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 豪蟀猛地站直，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虽然微弱，但那股子‘锐’劲儿，错不了！纯粹的愤怒催生的！郝强！你是个天才！剑道的天才！‘天下第一剑’系统就该是你的！”

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肯定，像一剂强心针打在我心上。我看着她激动得发红的脸颊，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那…该你了？”

豪蟀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肉眼可见的紧张和……扭捏？“我…我？” 她眼神开始飘忽，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撩…撩人？这…这怎么弄？”

“简单！” 我瞬间来了精神，感觉终于轮到我当老师了。我背着手，绕着局促不安的豪蟀踱步，努力模仿着脑子里那个不靠谱系统偶尔泄露的“霸总”语气：“记住核心要义！眼神！语言！肢体！三位一体，直击灵魂！”

“首先，眼神！” 我停下脚步，站在她面前，努力回想着玉衡仙尊那张脸（主要是为了代入怒火），然后试图把怒火转化成一种……嗯……深邃的、带电的凝视。我微微眯起眼，下巴稍稍抬起一个角度，目光聚焦在她脸上，力求穿透表象，直达心灵深处（虽然我也不知道心灵深处有啥）。

“要像这样！带着三分探究，三分欣赏，三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再加一分恰到好处的神秘！” 我努力讲解，“想象你要攻略的不是人，而是一把绝世名剑！你要读懂它的每一道纹路，感受它的每一次呼吸！”

豪蟀被我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泛红。她小声嘀咕：“这…这眼神好吓人…像要吃人…”

“你懂什么！” 我恨铁不成钢，“这叫气场！霸总的气场！别躲！看着我！想象我是你的攻略目标！玉衡仙尊！对！就是那个罚你扫台阶的冰山！”

听到“玉衡仙尊”四个字，豪蟀身体明显一僵，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她猛地吸了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我的目光。

月光透过松枝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脸上。她努力睁大眼睛，学着我的样子微微眯起，试图营造深邃感，但因为紧张，眼神显得有点发直，更像是在瞪人。脸颊的红晕倒是越来越明显，一路蔓延到了耳朵尖。

“语…语言呢？” 她声音有点发紧。

“语言！” 我一拍手，“精髓在于——反差！霸道中带着点不经意的温柔！命令里藏着点隐晦的关心！再结合点土味情话的直球攻击！” 我搜肠刮肚，把系统逼我背的那些尬到抠脚的台词翻了出来，“比如！‘师尊，你这身白衣，衬得这月色都黯淡了。’ 或者，‘师尊的手这么凉，弟子愿做师尊永远的暖炉。’ 再或者！霸气一点的！‘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本座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