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它绑错人啦！

这个提议太大胆，太疯狂，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沌的脑海。我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属于剑修的纯粹光亮，再想想自己对着玉衡仙尊时那便秘般的表情……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涌了上来。

“干了！” 我一拍大腿，豁出去了，“试试就试试！死马当活马医！”

豪蟀立刻来了精神，像个经验丰富的教头：“好！第一步，先感受‘剑’！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心！用你的意念去沟通它！想象它是你手臂的延伸，是你意志的凝聚！” 她随手从旁边武器架上抄起一把装饰用的、分量不轻的青铜古剑，塞到我手里。

我握着冰冷的青铜剑柄，沉甸甸的。照着她的话，努力闭上眼睛，屏气凝神。脑子里拼命想着：“剑是我！我是剑！人剑合一！天下无敌！……”

然而，除了胳膊越来越酸，手腕开始发抖，脑子里依旧一片空白。那把青铜剑在我手里，依旧只是一块死沉死沉的青铜疙瘩。

“不行啊，” 我苦着脸睁开眼，“完全没感觉！跟扫帚差不多沉！”

豪蟀眉头紧锁，围着我看了一圈，突然打了个响指：“有办法了！代入感！想象一下！你现在不是要去撩你师尊，你是要去砍她！对！砍她！想想她罚你扫台阶！扣你魅力值！想想那张冷冰冰的脸！想想她看都不看你一眼！”

砍……砍师尊？！

这个念头像一道带着血腥味的电流，瞬间击中了我。玉衡仙尊那张完美无瑕却冷若冰霜的脸庞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天阶上那漠然无视的眼神，系统冰冷的失败提示音，还有那无穷无尽的扫地惩罚……一股憋屈了许久的无名火“轰”地一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怒火烧尽了所有的杂念和胆怯！

“我砍——！”

一声压抑着无尽憋屈和愤怒的嘶吼从我喉咙深处炸开！根本不需要什么意念沟通，什么手臂延伸！纯粹是胸中那股被系统、被师尊、被这操蛋命运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

我双手死死攥住青铜剑柄，用尽全身吃奶的力气，毫无章法地、纯粹是本能地、带着一股子同归于尽的狠劲，朝着前方空无一人的书架方向，狠狠抡了过去！

嗡——！！！

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凝练、带着刺骨锐意的青白色光芒，骤然从粗糙的青铜剑刃上迸发出来！光芒一闪即逝，快得如同错觉。

咔嚓！

一声轻响。距离我挥剑方向足有七八步远、一个靠墙摆放的巨大花梨木书架，其最上方摆放的一个装饰用的青玉净瓶，瓶身中央，悄然出现了一道笔直的、发丝般纤细的裂痕。裂痕光滑如镜，仿佛被无形的利刃瞬间切开。几息之后，那裂痕才缓缓扩大，上半截玉瓶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啪”地一声摔在厚厚的地毯上，碎裂开来。

整个偏殿死寂一片。只有烛火不安地跳动着。

我保持着那个可笑的、用尽全力劈砍的姿势，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碎裂的玉瓶，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这把平平无奇的青铜剑，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上后脑勺。刚才……那道光……是我弄出来的？

豪蟀也彻底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碎掉的玉瓶，又猛地转向我，那眼神活像见了鬼。

“你……你……” 她指着我，手指都在抖，“你刚才……引动了剑意？！虽然弱得像豆芽菜……但绝对是剑意！纯粹的、愤怒的剑意！‘天下第一剑’系统在你身上……它……它活了？！”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而变了调。

还没等我们从这石破天惊的一幕中回过神，偏殿厚重的大门“砰”地一声被一股巨力撞开！

“何方宵小，竟敢在藏经阁动武？！”

太虚仙宗巡夜的执法长老须发皆张，带着几名气息沉凝的弟子，如临大敌地冲了进来！凌厉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锁定了还保持着劈砍姿势、手里握着青铜剑的我，以及旁边一脸呆滞、指着碎玉瓶的豪蟀。

空气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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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长老那一声暴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把我从那股玄之又玄的“砍人”状态里冻醒。我手一哆嗦，那把沉重的青铜古剑“哐当”一声砸在厚地毯上，闷响在死寂的偏殿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