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宁用浅蓝色的发带松松的挽了个发髻,坐在靠近楼梯旁的拐角处记录今天接手了多少药材。
这个地方除了馆主没有别人来,跟在她身边的知夏也出去买些新鲜吃食,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想起知夏那副嘴馋的快要流口水的模样,云安宁开心地笑了笑。
自从昨日察觉到荀彧在试探她后,她也没有什么反感的意思,插几个眼线在她身边也没关系,只要能够好好的生活下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要是触碰到她的底线,那就要另算了。
话说,这药馆中也没人理她,更没有让她去为病人看诊,这把她当摆设的感觉让人有些恼火呢。
不过,她现在人微言轻,又有什么办法。难不成把人套麻袋打一顿嘛,如果这样做,下一秒可能小命就无了。
不过好无聊啊,这馆主和几个医士都去陈氏为那位老太君看诊去了,这医馆就她和一个学徒在。
“大夫,大夫呢,快来救救我的孩子。”
女子眼眶红肿,头发散乱披下,怀中小儿腹胀如鼓,面黄肌瘦,在母亲怀中哭闹不止。
哭声断断续续,却又刺耳不已。其母心痛的连连轻哄着。
云安宁上前,“这位夫人,府中几位都出门看诊了,如若不嫌弃,我师从花果山孙师,现今已然出师,可以为这孩子看一看。”
来人眼中充满怀疑,定定的看着她数分钟,怀中小儿又开始哭闹起来。要不是杨大夫推荐来这回春堂,我…算了权当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吧。
云安宁见其并未曾阻止,上前仔细观察。
发现孩子指甲上有白斑,眼眶下有青黑颜色。顿时心中有了猜测,慢慢开口道:“孩子这样多久了?”
“已有十来日了,之前也请过大夫,也喝了几副药。用药之后反而开始呕吐起来,也吃不进东西,眼看越来越严重,杨大夫说回春堂医术更好,叫我带小宝来看看。”
女子说着说着,眼中泪水越积越满,像是情绪要崩溃的样子。
云安宁连忙上前安抚道,“夫人,这是虫积症。孩子面黄肌瘦,缘故就是有虫在体内,虫吃了营养,孩子就补充不了营养。虫子堵住肠胃,让孩子吃不下饭。”
听到此言,女人点点头回道:“大夫就是这样说的,不过用了驱虫药却还是不见好转。”
云安宁凑到女人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女人怀疑的看了她一眼,不过看着云安宁坚定的眼神,女人还是迟疑的点了点头。
云安宁跑去一旁,拿起笔写下方子,写完便递给女人。
“你一定要记得,这药该什么时候喝,该怎么喝。”
女人拿起方子,抬腿便走只是在出门时回头说了句,“十日后……”
见女人离去,云安宁哼哼着歌回到楼梯拐角处,又开始写着什么。
知夏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快看看,我都给你带了些什么好吃的,这可是别处买不到的,当当,这是槐花饼我可排了半天呢,你快吃,可好吃了。”
云安宁眼神动容的看着这个头发因跑步变得凌乱的女孩,轻声道:“谢谢你,知夏。真的很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