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撞击篮板的声音如同擂鼓,重重砸在江野的胸口,却压不住心底那头疯狂咆哮的野兽。
汗水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滚落,滴在塑胶跑道上,洇开深色的印记。
每一次起跳,每一次凶狠的扣篮,都带着一股发泄般的蛮力,仿佛要将胸腔里那股无处安放的、滚烫灼人的东西狠狠砸出去。
眼角的余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死死黏在那个抱着书本、消失在银杏小径尽头的纤细身影上。
林月白。
仅仅是这个名字在舌尖无声滚过,心脏就像被一只滚烫的手狠狠攥紧,又酸又胀,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悸动。
他猛地将球砸向地面,巨大的反弹力震得掌心发麻。
球飞了出去,他却没有去捡,只是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额发,黏在饱满的额角。
他抬手,带着薄茧的指腹,重重地、近乎自虐般碾过锁骨下方那道狰狞的疤痕。
粗糙的触感带着清晰的痛意传来。
暗红色的皮肉微微凸起,像一条盘踞的毒蛇,丑陋,却滚烫。这是为她留下的印记。
这痛楚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像一剂强效的兴奋剂,点燃了他眼底深处最疯狂的火苗。
这疤,不是耻辱,是勋章!是他用血肉在她生命里刻下的、无法磨灭的烙印!
他江野,才是那个在生死关头死死抓住她的人!才是那个愿意为她撞得头破血流的人!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男人可以独占这份美好?凭什么他只能隔着冰冷的距离,看着她被小心翼翼地豢养,看着她颈间戴着象征他人所有物的标记?
一股强烈的、毁灭性的占有欲如同岩浆般在血管里奔涌。
他想撕碎那碍眼的玉扣!想将她从那该死的、隔绝一切的庄园里拽出来!想让她那双清澈见底、总是带着点怯意的眼睛只看着他一个人!只看着他江野!
“野哥!接着!”同伴捡起球扔过来。
江野看也没看,抬手精准地接住。篮球在他掌心旋转。他低头看着那道疤痕,指腹再次用力擦过,仿佛要将它烙印得更深。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破土的毒藤,在他心底疯狂滋长、缠绕。
不能再等了。
他需要机会,一个能彻底隔绝裴妄,将她牢牢掌控在自己身边的机会。
一个能让她看清楚,谁才是真正能给她依靠、能为了她豁出命去的人!
他环顾着喧闹的球场,看着那些追逐篮球的年轻身影,看着远处教学楼明亮的玻璃窗……一个模糊的、带着危险气息的计划轮廓,在心底悄然勾勒。A大……或许可以利用?
他需要更周密的安排,需要绝对的力量和出其不意。
裴妄不是神,总有疏漏的时候。而他江野,最擅长的就是在规则之外,用最野蛮的方式,夺取他想要的一切!
夕阳的金辉为球场镀上一层暖色,却驱不散江野眼底沉淀的冰冷和决绝。
他将手中的篮球狠狠拍向地面,发出沉闷而有力的撞击声,如同战鼓擂响。
喧闹的球场渐渐散去,夕阳沉入地平线。江野独自站在空旷的场地中央,身影被拉得很长。他望着林月白消失的方向,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晚风吹动银杏叶,沙沙作响。
他抬手,再次抚上锁骨下的疤痕,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带着血腥气的弧度。
“等着,月白。”
“很快,你就知道……”
“能护住你的,不是裴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