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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声·生》

张子墨:及时雨

纪录片我们一致同意以《声·生》来命名。

按照之前沟通的策划方案——探索音乐产业生态下的传承与新生

团队走访了大型音乐公司、流媒体平台。我采访了行业高管,探讨音乐产业的资本运作与流量逻辑。

某天晚上,我蹲在钢琴凳旁整理分镜脚本。

又去看了一遍镜头——我们采访的一位独立音乐人在感慨:“没有流量,再好的音乐也无人听见。”

我用胳膊肘戳了戳旁边的张子墨。

时雨

你怎么想?

时雨

他沉默片刻,回答。

张子墨
张子墨

音乐不该被流量定义。

张子墨
张子墨

同样,也不该作为博取流量的工具。

是我想多了吗?总觉得那最后一句话,似乎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愤怒。

工作室的灯管突然闪烁两下,发出电流的嗡鸣,感觉要罢工似的。

后颈突然掠过一丝温热。张子墨的指节擦过我的发梢,从乐谱架顶端抽走一张泛黄的纸页。

张子墨
张子墨

这是及时雨最后一次巡演的曲目单。

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纸张边缘被捏出细小的褶皱。

张子墨
张子墨

那天乐队另一位主唱岑引的原创曲被提前泄露,对方还倒打一耙说抄袭。

张子墨
张子墨

他演唱完看到消息晕倒在后台被送医院了。

张子墨
张子墨

从那之后及时雨乐队开始慢慢走向了解散的结局。

窗外的风有了力度,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响。

我望着曲目单上被红笔圈出的《时钟》,突然想起前几年那篇轰动业内的报道——及时雨当红乐队主唱抄袭

后来紧接着爆出来的词条又变成及时雨乐队岑引被送医院、岑引宣布退出乐坛。

张子墨的喉结在阴影里滑动。

张子墨
张子墨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特别刺鼻。

岑引躺在病床上跟我说。

岑引
岑引

子墨你要变得更强大,别让我们的音乐死在谎言里。

我伸手去抱他,手掌轻柔地拍抚着他的背轻声问道。

时雨

后来大家不是帮岑引澄清了吗?

时雨
张子墨
张子墨

但对岑引的伤害是不可逆的,况且公众似乎更倾向于坚守自己既定的信念,真相在他们眼中似乎并没那么重要。

突然明白为什么他的工作室要装三层隔音棉——那些被恶意剪辑的录音,那些颠倒黑白的通稿,此刻正在记忆里翻涌成黑色的浪。

时雨

所以这些年你的曲风变得克制了……

时雨

我话没说完就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等他挂断电话转身,我已经把《时钟》的谱子摊开在钢琴上。

黑白琴键倒映着顶灯。

我想做点什么,把张子墨从低落的情绪里拉出来。

时雨

你教我弹这段。

时雨

我用指尖敲了敲那段暴烈的和弦进行。

张子墨的瞳孔微微放大,他知道她的意图,嘴角漾开笑意。

他挨着我坐下时,香水味混着体温扑面而来,右手越过我的肩膀撑在琴键上,左手虚环住我的腰。

张子墨
张子墨

重音在第三拍。

他的气息扫过耳垂,带起一阵战栗。我的手指跟着他的力道往下压,琴槌砸在钢弦上发出轰鸣。

错位的音节在空间里横冲直撞,像困兽在撕咬牢笼。

张子墨的掌心渐渐渗出薄汗,我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心脏剧烈的震动。

最后一个音符还在空气里震颤,他的手突然扣住我的手腕。

谱子被碰落到地上。

张子墨
张子墨

当年那些记者...如果都像你...

他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时雨

张子墨。

时雨

我的手指爬上他的后颈,在凸起的骨节上轻轻摩挲。

时雨

老天这不是派我这不是来到你身边了嘛~

时雨

听到她这么说,张子墨的心快要化了。

他的回应是突然收紧的拥抱,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揉进肋骨。我的珍珠耳钉硌在他锁骨上,留下个月牙形的红痕。

然后这个印记被张子墨这个细节控拍下来放在了他live house的特写镜头里,底下配文“谢谢你们来到我身边”。

屋里的灯管真的罢工了,但我倒觉得它还挺懂事的。

此刻我们额头相抵,他的睫毛扫过我的眼睑,然后在黑暗里找到我声音的来处。

稍作停顿后,他毫不犹豫地覆了上去,吻得又深又重。

记忆里那些破碎的音符终于快要找到归处,在相贴的唇齿间正谱成新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