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命苦啊

他们整个团队都是速度派，效率极高。

上次还只是个雏形的主题曲调子，很快就填上了词。

我拿着相机，穿梭在忙碌的人群中，寻找那些值得记录的画面。

当素材整理得差不多时……

抬头看见张子墨站在录音棚里。

录音棚的顶灯在他发梢镀了层金边，碎刘海随着拨弦动作轻轻晃动，在眼睑投下蝴蝶振翅般的阴影。

我抱着相机蹲在调音台后面，看着张子墨宽肩抵在立麦架上，肩上还架着所有关于音乐的沉默与戾气——如果忽略他偷偷用脚尖打节拍的小动作的话。

他突然转头锁定我的镜头。

他摘下耳机，金属链子叮当撞在锁骨上。

话没说完就被我快门声打断。

他愣神的瞬间被抓拍成鼓着腮帮的懵逼仓鼠。

没等张子墨反应，就看见我朝他走过来，还略显嚣张的朝着他甩了甩手里的相机。

我更欠揍似的挑了挑眉。

他大步流星冲过来，肩膀把日光灯挡得严严实实。

我护着相机往后躲。

突然打了个喷嚏，等睁开泪眼朦胧的视线时。

相机已经被抢走，发现这人正用我的相机玩自拍——准确来说是强行把脸挤进镜头，背景里我惊慌失措的倒影活像被猛兽扑倒的兔子。

他调好以后把屏幕转向我过来，画面里他比着老土剪刀手，我翻到天际的白眼在柔光模式下宛如深情凝望。

我在内心尖叫，手速却诚实地抢来相机保存了照片。

后来这张“犯罪证据”真的被他裱进相框，当然这是后话了。

然后张子墨抬手牵着我就往楼下走，指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

我忍不住抬头问他。

他回头瞥了我一眼，嘴边带着笑，却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力道稍稍加重了些。

直到走到门口，他才松开我的手，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

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女朋友”这个词，带着一丝慵懒的尾音，像是羽毛轻轻扫过耳膜，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抿了抿唇，故作镇定地伸出手指，任由他在门锁上操作。

“录入成功”门锁上提示音响起。

张子墨好死不活的来了一句。

他低头看着我，眼里带着几分期待，像是等着我主动做点什么。

我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问，郑重其事地谴责道。

张子墨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一声，往我身边蹭了蹭，他这是在撒娇。

而他撒起娇来，我没有任何抵抗力。

我犹豫着，看了看附近没人。

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准备亲他的侧脸。

像是预料到我亲完就会跑，张子墨伸手一把搂住我的腰，不许我后撤。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腰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撩拨。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却又透着掩饰不住的愉悦。

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气得想捶他。

我故作镇定地宣布，试图从他怀里挣脱。

他指了指自己的唇，表情像是在懊悔。

我咬牙切齿。

张子墨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

可那语气里，分明带着藏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