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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女朋友算家属吗?

张子墨:及时雨

当天,我家就出现了两个新成员——小盔和乐乐。

小盔:在玄关处的摆件—用晒干的玫瑰和尤加利叶装饰的盔甲

乐乐:床头柜那只乐高拼成的麦克风

收拾的差不多了,天已经黑透,窗外的路灯亮了起来。

我坐到书桌前,思绪飘向张子墨提到的项目。

打开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回国前整理的资料文件夹。

鼠标滑过一个个命名严谨的文档。

《音乐产业生态分析》《独立音乐人生存现状》《文化传承与商业化的博弈》……这些都是我在国外学习期间积累的素材,却始终缺少一个引爆点。

张子墨的纪录片项目,恰好是一个完美的契机。

“好记者不该是只当历史的速记员。”这句话一直在我心里回响。

我想要做的,不仅仅是记录,更是挖掘那些被忽视的故事。就像即使时隔多日,也仍想挖掘出当时采访张子墨“旧时代”的问题时他停顿的缘由。

于公:这不仅能打开我的知名度让我的事业更上一层楼,也能为那些被主流市场忽视的音乐人发声。

于私:我想知道,那个“旧时代”的停顿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故事?我想知道,我们之间若即若离的暧昧,究竟会走向何方?

第二天一大早,我给张子墨发了条消息。

时雨

纪录片那项目我接了。

时雨

他的回复很快。

张子墨
张子墨

好,下午接你来工作室详谈。

时雨

不用

时雨
时雨

我中午和朋友吃饭,吃完饭直接自己过去了

时雨
时雨

发个地址白

时雨
张子墨
张子墨

行,下午见。

随即张子墨把地址发来了。

张子墨这边刚起床就收到了她的合作消息,心情别提有多美了。

张子墨

Feel like falling in love

张子墨
张子墨

like falling in love

张子墨

哼着小曲儿进了浴室。

中午。

发小顾瑶的银色叉子戳在提拉米苏上,杏眼弯成月牙。

顾瑶
顾瑶

怎么听说某人今下午要抛弃我们去找张子墨啊?

"哗啦——"

突然传来餐具碰撞声,对面两位好友叉子上的慕斯颤巍巍摔回瓷盘。我捻着桌布流苏嗤笑。

时雨

真不是重色轻友,是去工作的。

时雨

“所以到哪步了?"他俩突然异口同声,加上顾瑶一共三双眼睛盯着我。

眼神亮得骇人,衬得餐厅的水晶吊灯都暗了一瞬,我屈指弹在杯壁发出清越鸣响。

时雨

随时拿下。

时雨

顾瑶的果汁呛进气管,剧烈咳嗽声里混着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时雨

哎你至于那么激动嘛,我开玩笑的。

时雨

我连忙放下手中的餐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试图帮她顺气。

在我打车去工作室的路上,突然下起了小雨。

雨丝如细针般密密麻麻地落下,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考虑到是来上班的,工作室可能还有张子墨的同事也在。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套米色休闲西装,还内搭了件墨绿真丝衬衫。

衬衫布料流动时泛起的幽光像被碾碎的孔雀石。第一粒纽扣松开着,露出锁骨处的珍珠,增添了几分优雅与性感。

张子墨看到她从车上下来时,心里不禁一动。每次见到她,他都会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他暗暗自嘲,自己怕是真没救了。

看到我从车上下来,他撑着一把黑伞跑过来。

依旧自然的接过我手中的包,递给我一把伞。

张子墨
张子墨

走吧,我们进去。

接过他递过来的伞,两人并肩走进了工作室。

工作室的门一关,外面的雨声就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屋内的安静。

张子墨的工作室,很大,却不见一丝凌乱,和我们印象中“艺术家式杂乱”截然不同。

一共有两层,一楼大概是用来休息的,整面墙上都挂着他之前和各位前辈的合照。

照片上的张子墨宽肩上架着所有关于音乐的沉默与戾气。

张子墨
张子墨

这边。

张子墨领着我上了二楼,创作的地方。

张子墨领我进去的时候,工作台还堆着未完成的乐谱。

大概是着急下去接她的缘故,连笔盖都没来得及盖,钢笔尖在某个四分休止符处晕开墨团。

角落摆满了吉他,每一把都仿佛有自己的小脾气,站在那里带着“勿扰”的气场。

相比之下黑色立式钢琴显得倒像块沉默的玄铁,顶盖上还放着大大小小的效果器。

张子墨
张子墨

这里平时不让外人进。

他的目光掠过,靠在录音台前斜斜一坐。

张子墨嘴角带笑。因为他正编织着一张精心设计的网,等待着她不经意间步入其中。

时雨

怎么才能不算是外人?

时雨

我扬了扬下巴,环顾着四周。

张子墨轻描淡写地回答。

张子墨
张子墨

兄弟或者家属。

我愣了一下,随即领悟了他的言外之意,忍不住笑了。

时雨

那女朋友算家属吗?

时雨

瞧,她似乎正逐步陷入他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

张子墨
张子墨

张子墨显然已具备猎人的果决,回答的毫不犹豫。

紧紧的盯着她,又快又狠,带点嘶嘶的小电流。

时雨
时雨

哦哦

时雨
时雨

你看我干嘛,我就是问问。

时雨
时雨

我又不是外人,是吧墨兄。

我捏了捏手里小本的封皮,掷地有声地掰回一点场子。

张子墨弄不清她是单纯的“故意”,还是极致的故意。

能弄得清的是他精心织的网,似乎被不知哪来的风给吹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