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剂的副作用

王橹杰被问得愣住了，他显然从未深思过黑市与这个地下世界的关联。

戚许没有再追问，她的思绪已经飘远。

穆祉丞行事如此肆无忌惮，很可能他本身就与黑市有着极深的渊源，甚至可能就是从这里发迹的。

黑市鱼龙混杂，规则崩坏，这里的人对法律和道德的漠视程度远超普通社会，确实是一个绝佳的、隐匿罪恶的温床。

但她没有将这个猜测说出口，面对穆祉丞那样的对手，任何打草惊蛇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她收回思绪，瞥了一眼还泡在冷水里瑟瑟发抖的王橹杰，语气不容置疑。

戚许“收拾干净，带我进中心城。”

说完，便转身走出了狭小的浴室。

等到王橹杰勉强将自己收拾妥当，换上一身相对干净的衣物走出来时，戚许正站在房间唯一的窗户前，望着窗外那片虚假昏黄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他苍白的脸颊上，让他看起来更加脆弱。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中的疑问说出了口。

王橹杰-108“你…是来找人的吗？”

戚许没有回头，声音平淡。

戚许“我找LEFT。”

王橹杰明显怔住了，大脑似乎处理了一下这个信息，才有些结巴地确认。

王橹杰-108“LEFT？以前的第一席官LEFT？”

见戚许没有否认，他连忙摇头。

王橹杰-108“没…没有见过。只是没想到他那样的人物也会来这里…”

王橹杰-108“不过如果他真的在，以他的作风，很可能隐藏了行踪。”

王橹杰-108“这里应该没人能轻易发现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王橹杰-108“当然，如果他不想被发现的话。”

戚许想起之前那个眼镜青年类似的说法，转而问道。

戚许“你在中心城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个专门制药的瞎眼老头？”

王橹杰仔细回想，还是摇了摇头。

王橹杰-108“瞎眼老头？”

王橹杰-108“我没见过，那些真正核心的制药师，都被高排名的大佬们保护在很隐秘的地方，像我这种…还没资格接触到他们。”

戚许挑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戚许“你不是一直跟在那个排名16的女人身边吗？这都没机会接触？”

王橹杰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王橹杰-108“没有…他们对制药师看管得非常严，根本不允许我们这种…‘低等级’的靠近。”

戚许垂下眼眸，沉默不语。

王橹杰以为她在担心LEFT的安危，试图安慰道。

王橹杰-108“其实你不用担心，就算中心城那些人用了再多药剂，以LEFT大人的实力，也肯定能应付的。”

王橹杰-108“不过就是……”

他欲言又止。

戚许眼神骤然锐利，转向他。

戚许“就是什么？”

王橹杰斟酌着用词，眉头皱起，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王橹杰-108“就是…你最好祈祷他别碰这里的药。”

王橹杰-108“那东西…对身体副作用很大。”

戚许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语气依旧平稳。

戚许“什么副作用？”

王橹杰的脸上浮现出厌恶。

王橹杰-108“那东西虽然能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力量、五感和反应速度，但每发病一次，消耗的能量是巨大的。”

王橹杰-108“药剂会加速你身体细胞的衰老速度。”

戚许的眉头紧紧锁住，眼神死死盯住虚空中的某一点。

王橹杰以为她没听懂，用更直白的方式解释。

王橹杰-108“简单说，那药剂就像在吸你的血。”

王橹杰-108“你每次爆发能量，都相当于在燃烧自己的血液和生命，它会加速吸收你的生命力，直到…吸干为止。”

戚许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

衰老？被吸干？

那她自己……

穆祉丞亲手注射的药剂，效果如此猛烈，副作用岂不是……

王橹杰话锋一转，似乎想找补一点希望。

王橹杰-108“不过这也得看药剂的质量。虽然制药的人很多，但越是效果强大、纯度高的顶级药剂，反噬的副作用反而会相对小一些。”

王橹杰-108“比如我，跟着16，拿到的都是上等货，所以…我还能活到现在。”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个关键点。

王橹杰-108“而且，发病的次数越少，生命持续的时间就越长。我只失控过今天这一次。”

戚许沉默地听着。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次发病，持续了整整一个副本的时间。

她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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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