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的权限

戚许将因失血和力竭而陷入半昏迷状态的王橹杰拎起，像拖一件行李般，带回了附近一家破旧不堪的小旅馆。

旅馆的房间狭小而阴暗，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浴室更是简陋，没有花洒，只有一个锈迹斑斑的水龙头和一个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木质浴桶。

她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哗哗流出，注满浴桶。

然后，她毫不客气地将浑身血污的少年扔了进去。

冷水浸透衣物，刺骨的寒意和伤口被水浸泡的剧痛让王橹杰猛地抽搐了一下，从昏沉中惊醒。

他呛咳着，挣扎着在水中坐直身体，茫然地睁开眼。

脸上的血污被冷水冲刷干净，露出底下那张过分精致、甚至带着几分雌雄莫辨的少年面容。

他看起来比戚许预想的还要年轻，大约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眉眼间还残留着未脱的稚气，只是被疲惫和痛苦笼罩。

他眼底带着刚经历过药物失控后的深深倦怠，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这种状态，与戚许自己刚从疯狂中苏醒时如出一辙。

他看着站在浴桶边、面无表情的戚许，心中涌起一个荒谬的念头。

所以…她真的救了自己？

几乎是本能反应，王橹杰迅速调整了表情，试图摆出那副他惯用的、最能激起他人保护欲的可怜模样。

他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沾着水珠，轻轻颤抖，抬起那双天生带着悲悯色彩的眸子，怯生生地望向戚许，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

然而，戚许只是皱了皱眉，声音冷硬。

戚许“收起你那副可怜相，我不吃这套。”

王橹杰愣住了，伪装瞬间僵在脸上。

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又听到她直接切入正题。

戚许“你有去中心城的权限？”

少年低下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沉默片刻，才低声反问。

王橹杰-108“大人想要？”

随即，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王橹杰-108“我可以给您！但是…必须带上我一起！”

戚许眉心一跳，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戚许“我带着你干什么？拖后腿吗？”

泡在冷水里，王橹杰冷得微微发抖，牙齿都有些打颤。

但他不敢擅自出来，只能用力搓了搓手臂试图取暖。

他语速加快，带着恳求。

王橹杰-108“权限是我从‘她’那里偷来的…她把消息散布到了城外。”

王橹杰-108“现在外面所有人都知道我手上有权限…我要是留在这里，死定了！”

戚许捕捉到关键信息，追问。

戚许“‘她’是谁？”

王橹杰闭了闭眼，声音压得更低。

王橹杰-108“她…是16。排名第16席。”

他顿了顿，补充道。

王橹杰-108“在中心城里，排名前二十的…基本就是只手遮天的存在。”

戚许挑眉，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疑惑。

戚许“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似乎都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而有些人…”

戚许“比如前五席，甚至根本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她确实没有听说左航他们提起过这个地方。

王橹杰眨了眨疲倦的眼睛，组织着语言。

王橹杰-108“据说…是因为游戏里大部分玩家都出自黑市。”

王橹杰-108“刚好这里流通着各种效果诡异、上不了台面的药剂…”

王橹杰-108“后来有人起了歹心，暗中组织起了这个地下城，专门招募或吸引玩家进来。”

王橹杰-108“没有通知过您和前五席…”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王橹杰-108“可能是因为…你们的实力已经断层，远超常规。”

王橹杰-108“这里的目标是‘洗牌’，他们畏惧你们，所以刻意避开。”

王橹杰-108“除了你们，其他很多高排名玩家…可能或多或少都依靠了这里的药物才提升上去的。”

戚许若有所思。

戚许“你刚刚说…大部分玩家都来自黑市？为什么？”

王橹杰被问得一怔，显然从未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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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