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人群

污水处理厂锈蚀的铁门歪斜敞开，斑驳的铁皮像巨兽磨损的牙齿，透着令人窒息的阴翳。

里面涌出的不是腥臭的污水，而是潮水般的傀儡镇民。

他们双眼泛着统一的乳白色，手臂机械地向前伸着。

脚步踏在水泥地上，敲出整齐划一的节拍，沉闷又心悸。

张泽禹坐在废弃的压滤机上，晃着悬在半空的腿。

戚许的手术刀已划出残影，寒光在灰暗的厂房里闪烁。

她没有直接斩杀这些被控制的镇民，而是精准地挑断他们后颈的连接神经。

这样既能让他们瞬间失去行动力，又不会造成致命伤。

倒下的镇民像断线的木偶般瘫软在地。

可后面的人立刻踩着同伴的身体涌上来，密密麻麻地填补空缺，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张泽禹优哉游哉地啃着从便利店顺来的瓜子，清脆的响声在混乱中格外清晰。

话音刚落，他抬手将一颗石头精准砸向身后偷袭的镇民。

那人晃了晃脑袋，眼神依旧空洞，面无表情地继续扑来。

张泽禹遗憾地耸肩。

戚许突然改变战术，侧身夺过一个镇民手中的消防斧，翻转斧身，用厚重的斧背狠狠砸向对方的膝关节。

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倒下的镇民蜷缩在地上挣扎，暂时无法站立，却又不会立即死亡。

很快，她周围就堆起一圈扭动的人墙，暂时挡住了后续的进攻。

张泽禹用力鼓掌，动作太大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还不忘喊。

就在这时，污水处理厂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

所有镇民突然同时后撤，动作整齐得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他们迅速手拉手围成圆圈，将戚许和张泽禹困在中心。

瞳孔中的乳白色开始发光，某种无形的精神波动如实质般压来，让人头晕目眩。

戚许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耳边也响起嘈杂的幻听。

他突然提高声音喊道。

戚许低头望去，积水的地面上浮现出细微的波纹。

所有镇民的脚步正以相同频率震动，形成共振，强化着精神压制。

她立即握紧消防斧，狠狠砸向地面。

水泥碎块飞溅的瞬间，那股令人窒息的精神压力果然减弱了片刻。

镇民们突然集体张口，发出刺耳的尖啸。

声波震得厂房顶棚的铁皮簌簌掉落，灰尘和铁锈纷纷扬扬落下。

张泽禹没站稳，从压滤机上滑下来。

眼看就要摔在地上，幸好戚许眼疾手快，伸手拎住了他的衣领。

他顺势抱住她的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戚许斩断几只伸来的手臂，冷声道。

张泽禹的视线快速扫过混乱的战场，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这时，戚许的目光锁定了厂房深处的阴影。

有个镇民正悄悄后退，动作比其他人更灵活。

而且他的眼睛，比周围的傀儡要浑浊几分，不像纯粹的乳白色，反而透着一丝灰黑色的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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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