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厅里的空气凝滞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朱志鑫推门进来时,手里还拎着一袋刚从医院取回来的药。
他的脚步很轻,可推门的声响还是惊动了坐在沙发上的三人。
苏新皓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
张泽禹坐在沙发角落,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板。
张极靠在窗边,脸色阴沉得吓人。
朱志鑫的脚步顿了一下,药袋从指尖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左航又严重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
张极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不是。"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向二楼紧闭的房门。

"是戚许回来了。"

"她看到了左航现在的样子。"
朱志鑫的瞳孔微微一缩,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药袋的提手,塑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和系统做了交易。"
苏新皓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否则左航不会莫名其妙醒过来,还是这种状态。"
他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张极冷笑一声。

"系统既然需要戚许,就不会让她死。"

"但它要的……可能比死更可怕。"
张泽禹抬起头。

"系统之前一直想让姐姐发病,好达成它的目的。"

"可它没想到,姐姐就算发病了,也会为了左航抵抗它。"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布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所以它换了目标。"
朱志鑫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那就只有……"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她的记忆。"
哎呦我 朱这么聪明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壁钟的秒针"咔嗒咔嗒"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苏新皓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不行!"
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镜片后的眼睛泛着骇人的红。

"她发病的时候只有左航才能让她稳定下来!"

"如果她忘了这一切……"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恐惧攫住了呼吸。
张极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出"咯咯"声。

"如果她忘了左航……"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她会变回那个'岁岁'。"
那个在孤儿院大火中,烧光一切的怪物。
朱志鑫的指尖微微发抖,银色硬币在指间翻转,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我们得阻止她。"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在她做出不可挽回的决定之前。"
---

(本章·完)3
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