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冰下尸骸与记忆觉醒

通讯器的电流杂音像把钝刀，一下下锯着丁禹兮的神经。他盯着舷窗外那些漂浮的尸体，喉咙发紧。每具尸体都穿着二十年前的制服，每张脸都是他的翻版——连右眉骨那道疤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手术痕迹......"林墨的声音断断续续，"在枕骨......都有芯片植入......"

虞书欣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她背后的舱壁像被无形的手揉皱，金属表面凸起密密麻麻的电路纹路，蓝光顺着她垂落的发丝往上爬。丁禹兮抓住她肩膀时，一段陌生记忆突然劈进脑海——

无菌室的白炽灯刺得人流泪。七岁的他踮脚趴在培养舱上，玻璃对面是蜷缩着的虞书欣。她脖子上插着三根导管，在看到他时突然张开嘴。没有声音，但口型很清楚："活下去"。

现实中的潜艇突然倾斜。丁禹兮踉跄着单膝跪地，匕首从袖口滑到掌心。他毫不犹豫划开手掌，血珠甩在舱壁的电路纹路上。

"呲啦"一声，蓝光炸成漫天光点。记忆画面变得更加清晰：穿着白大褂的沈董事长俯身调整培养舱参数，他身后的监控屏幕显示着【初代共生体融合实验 DAY73】。

"原来如此。"丁禹兮冷笑。血顺着他的手腕滴在虞书欣锁骨倒计时上，数字突然停顿，跳出一行红色警告：【第三阶段觉醒准备】。

金属球体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共鸣。整个潜艇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丁禹兮撞在控制台上时，虞书欣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内响起："南极......坐标被干扰......找冰穹......"

声音戛然而止。舷窗外的冰层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纹路，蓝光从缝隙里喷涌而出。丁禹兮扑向虞书欣的瞬间，三条机械触手刺穿舱壁，金属表面浮现出沈薇薇扭曲的脸。

"惊喜吗？"触手表面鼓起密密麻麻的肉瘤，每个肉瘤里都嵌着沈薇薇的眼珠，"你杀死的每个克隆体，都会让共生体更亲近我哦。"

丁禹兮的匕首扎进最近的眼珠。黑血喷溅时，他看见虞书欣的倒计时突然加速——67:00:00→56:32:17。

沈薇薇的尖笑变成电子合成音："还剩56小时，你说她会不会变成我这样？"触手突然分裂出无数细丝，每根都闪着和虞书欣手臂上相同的蓝光，"毕竟我们流着同样的血呢......实验体01。"

潜艇突然传来金属撕裂的呻吟。丁禹兮抱紧昏迷的虞书欣，在触手缠上脚踝的瞬间，他心口的投影突然展开成光盾。沈薇薇的脸被强光灼伤，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剥落，露出底下机械骨骼。

"你以为这就完了？"她退进黑暗前咧嘴一笑，"南极冰穹下还有三百个你的克隆体......正在觉醒。"

\[未完待续\]丁禹兮的瞳孔里倒映着沈薇薇机械骨骼的冷光。他怀里的虞书欣突然痉挛，倒计时数字像被无形的手拨弄般疯狂跳动——56:32:17→42:18:09。潜艇金属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三条机械触手同时刺穿舱壁，在控制台上方交织成荆棘王座。

"你以为这是巧合？"沈薇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机械触手表面浮现出三百个监控画面——每个画面里都是正在苏醒的丁禹兮克隆体，他们脖颈后闪烁着与虞书欣相同的蓝光。"当年在培养舱里，可是她主动把共生体分给你的。"

记忆碎片突然在丁禹兮脑中炸开。七岁的虞书欣扯断自己手臂上的光缆，将发光的液体注入他的输液管。白大褂们冲进来时，她正用牙齿撕开束缚带，血顺着嘴角滴在他颤抖的睫毛上。

现实中的潜艇突然剧烈倾斜。丁禹兮护着虞书欣撞进驾驶座，机械触手擦过他耳际，在头盔上刮出刺目的火花。沈薇薇的冷笑突然变成电流杂音，所有触手同时僵直——虞书欣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她指尖迸发的蓝光正顺着触手表面的电路逆向蔓延。

"冰穹A......"她嘴唇没动，声音却直接在丁禹兮脑内响起，"坐标89°24'......"话音未落，整艘潜艇突然被抛向冰层裂缝。舷窗外掠过无数具悬浮的克隆体尸体，他们突然集体睁眼，眼底泛起与虞书欣相同的幽蓝。

沈薇薇的尖叫混着金属扭曲的轰鸣。丁禹兮在失重中死死攥住操纵杆，看见控制台屏幕闪过一行血字：【第三阶段觉醒启动：共生体同步率97%】。虞书欣的指甲突然刺进他手腕，两人的血在仪表盘上汇成不断跳动的经纬度。

"抓紧！"林墨的通讯突然恢复，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爆炸，"那些克隆体在给你们开路——"

潜艇擦着机械触手冲进冰缝的刹那，丁禹兮看清了冰层下的景象：三百个培养舱组成巨大矩阵，每个舱体都连着通向虞书欣的脐带状光缆。最中央的舱体里，七岁的沈薇薇正对着监控镜头撕开自己的脸皮，露出底下与现在如出一辙的机械骨骼。

"欢迎来到诞生之地。"沈薇薇的声音突然从虞书欣喉咙里传出，她锁骨上的倒计时归零瞬间，整片冰原突然亮起蛛网般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