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蜷缩在废弃木材厂的角落里，手指微微颤抖。潮湿的霉味混着他身上的血腥气，让他胃里一阵翻腾。阳光从破碎的玻璃窗斜射进来，照在半张残信上。墨迹被岁月浸得模糊，却能看清"机密"二字。
他摸出钢笔，蘸着指尖的血，在空白处写下"我要你死"。血珠顺着笔尖滴落，在信纸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远处火车轰鸣声渐近，警笛余音还在耳边回荡。林建国把信纸塞进内衣夹层，靠在发霉的木堆上。右臂的绷带渗出血来，消毒水和铁锈的味道往鼻子里钻。
二十年前那个雨夜突然浮现眼前。他浑身湿透地敲开苏雅家门，雨水顺着发梢滴在台阶上。透过雨帘，他看见张教授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车窗映出两个模糊人影，其中一人戴着金丝眼镜。
"让开！"穿皮夹克的男人举枪对准他。
林建国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那天他亲眼看着录取通知书被换成假的，却不知道张教授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他掏出从便衣身上搜来的照片，和林月给的那张一模一样。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务必交给张教授"。他忽然想起昨夜林月说"王副局长上周去过我家"。
信纸边缘的折痕像道闪电，让他心头一震。他凑近细看，隐约显现出一个名字——林月。
"原来如此。"林建国低声说。张教授要的是听话的棋子，而他偏偏不是。王副局长、张教授、苏雅，这些人织成一张大网，把他的人生困在其中。
他从包裹里取出备用身份证件和变装道具。对着生锈的铁皮调整假发造型时，指尖划过下巴的疤痕。那是去年在纺织厂被机器划伤的，当时苏雅还给他包扎过。
"建国，清华在等着你呢。"记忆里传来苏雅的声音。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站在纺织厂门口说要去争取女儿的未来。
林建国扯了扯嘴角。他轻轻抚摸真实录取通知书，纸张粗糙的触感让他想起那个改变命运的下午。窗外飘着槐花香，他坐在考场里，看着苏雅暗示作弊的口型。
"这一世，我来做棋手。"他轻声说，把血书和残信系在内衣夹层。
正午的日头爬上破窗，林建国站起身，脚踝传来剧痛。他扶着墙走到厂门口，听见外面有小孩嬉闹。巷口卖糖葫芦的老汉推着车经过，糖浆的甜味混着煤烟气。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枪。现在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张教授的秘密实验室在城西，那里藏着更多真相。他需要先找到林月，弄清楚她到底站在哪一边。
远处传来脚步声。林建国闪到门后，握紧铁链。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急促的喘息。他屏住呼吸，准备出手。
"哥，是我。"林月的声音传来。她穿着红毛衣，手里举着个牛皮纸袋，"我知道你在找什么。"
林建国没说话，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和照片里的一样，藏着太多秘密。
"张教授下周要去实验室。"林月把纸袋递过来，"这是通行证，还有..."她顿了顿，"当年的事，我不是故意的。"
林建国接过纸袋，手指碰到她的掌心。那一瞬间，他想起二十年后的子女跪在地毯上求他认亲。原来他们早知道真相。
"为什么帮我？"他问。
林月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因为我也想毁了他。"
警笛声再次响起，这次是真的警察。林建国转身从后门溜出，拐进小巷深处。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像是有人被制服了。
他摸了摸胸前的信纸，想着林月最后说的话："小心苏雅，她可能还在演戏。"
晨雾早已散尽，阳光照在水泥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林建国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二十年了，该换人下棋了。
\[未完待续\] | \[本章完\]林建国攥着那张残信，指节发白。阳光斜斜地切进来，在信纸上割出一道刺眼的光痕。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粗重得像是另一个人在耳边喘气。血还在从绷带里渗出来，把衬衫染成暗褐色。远处的警笛声忽远忽近，像根细线勒在他脖子上。
"王副局长上周去过我家。"
这句话突然在脑子里炸开。林建国猛地抬头，透过破碎的玻璃窗看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王副局长，那个总笑眯眯的老头，上个月还拍着他肩膀说："好好干，年轻人有前途。"
他扯开衬衫，把血书和残信塞进内衣夹层。纸张贴在胸口的瞬间，凉意让他打了个寒颤。手指碰到那道疤痕——去年在纺织厂被机器划伤的，当时苏雅还给他包扎过。
"建国，清华在等着你呢。"
记忆里传来苏雅的声音。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站在纺织厂门口。那天她说要去争取女儿的未来。
林建国冷笑一声。他从包裹里掏出备用身份证件和变装道具，对着生锈的铁皮调整假发造型。镜子里的男人看起来像个中年工人，眼角多了几条皱纹。
脚步声由远及近。林建国闪到门后，握紧铁链。脚步越来越急，带着喘息。
"哥，是我。"
林月的声音。她穿着红毛衣，手里举着个牛皮纸袋。糖葫芦的甜味混着煤烟气飘进来，让他想起小时候。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林月把纸袋递过来，"这是通行证，还有..."她顿了顿，"当年的事，我不是故意的。"
林建国没接纸袋，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和照片里的一样，藏着太多秘密。
"为什么帮我？"
林月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因为我也想毁了他。"
警笛声再次响起。这次是真的警察。林建国转身从后门溜出，拐进小巷深处。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像是有人被制服了。
他摸了摸胸前的信纸，想着林月最后说的话："小心苏雅，她可能还在演戏。"
晨雾早已散尽，阳光照在水泥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林建国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二十年了，该换人下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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