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笔尖戳破答题卡的声音还在林建国耳边回荡，走廊里的阳光突然变成了血红色。他攥着那张浸透鲜血的准考证，指缝里渗出的血珠滴在地砖上，竟然没有晕开，而是像活物般朝着教育局领导的皮鞋爬去。教育局领导猛地后退两步，皮鞋蹭在血珠上发出"吱呀"一声响。林建国抬起头，嘴角挂着冷笑，把血书往前一递："王主任，您看看这个。"考场里顿时炸开了锅，监考老师手里的搪瓷缸"咣当"掉在地上，热水溅到前排女生的蓝布鞋上。苏雅突然站起来，凳子腿刮着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声音，她脸色煞白地盯着那团蠕动的血迹。
"这、这是什么妖术？"领导后退时撞到了消防栓，手里的血书突然像烙铁般发烫。林建国看见他掌心被烫出三个小洞，排列形状和前世孩子的出生证明编号一模一样。
苏雅的白大褂下摆从转角处闪过，她右手握着钢笔注射器，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血光里泛着冷光。"你以为撕了准考证就能改变什么？"她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每个字都带着心电监护仪的电子杂音。
林建国突然发现自己的影子在墙上分裂成三份。最矮的那个影子正伸手去够领导手里的血书，动作和他女儿六岁时要糖时的姿势分毫不差。他猛地转身，血书上的字迹正在融化，蓝黑色墨水里浮出密密麻麻的胚胎影像。
"按住他！"苏雅突然尖叫。两个监考老师扑过来时，林建国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是前世病房里那种带着柠檬香精的廉价消毒剂。他侧身闪避，沾血的准考证擦过其中一人的脸颊，那人突然僵住，校服领口钻出细小的输液管。
教育局领导终于展开血书，念出的却是："基因置换同意书第A-1983号..."他的老花镜片啪地炸裂，飞溅的玻璃渣在空中组成微型双螺旋结构。林建国趁机冲过去，看见血书背面浮现出商业街设计图——是三十年后的CBD全景！
"你每毁掉一个契约，就有更多人陪葬。"苏雅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钢笔注射器已经变成某种精密仪器，针尖闪烁着和婚戒同样的冷光。她按下开关时，林建国听见了前世三个孩子此起彼伏的哭声。
校长办公室的门突然自动打开。林建国跌跌撞撞冲进去，发现墙上的奖状正在变成泛黄的离婚协议。电话听筒自己跳下来，里面传出2023年的忙音，紧接着是儿子变声期的哭喊："爸！别签那个同意书！妹妹她..."
血书突然自燃，火苗却是诡异的蓝色。林建国把准考证按在火焰上，纸张燃烧的焦糊味里混进了铜锈味——是张家祖坟那尊青铜鼎的气味！火焰熄灭后，灰烬中浮现的地图让他瞳孔骤缩：这分明是他前世破产前设计的商业帝国蓝图！
苏雅追到门口时突然跪倒在地，她眼角渗出的墨水在脸上组成"同归于尽"四个字。林建国低头看自己沾血的手，发现掌纹已经变成蓝图的经纬线，而拇指正好按在标着青铜器图案的位置。
窗外传来1983年特有的广播体操音乐，但喇叭里夹杂着2023年股票交易所的嘈杂报价声。林建国用带血的手指划过蓝图右下角，那里有个青铜鼎标记正在吸收他的血迹，渐渐显露出"张氏实验室"五个小字。
林建国盯着蓝图右下角不断扩大的血渍，突然听见背后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苏雅撞破窗户冲进来时，他闻到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铜锈的腥风——就像前世手术室里的止血钳味道。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碰什么！"苏雅的白大褂被碎玻璃划开十几道口子，每道裂痕里都渗出蓝黑色墨水。她举起变形的手术刀，刀尖折射出的光斑在墙上组成心电图波纹。
林建国侧身避开的瞬间，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炸开。塑料碎片在空中重组，拼成2023年ICU病房的电子门牌。他摸到口袋里的半截铅笔，笔尖戳进苏雅手腕时，涌出的不是血而是泛着荧光的培养液。
"看看你干的好事！"苏雅突然扯开衣领，锁骨下方浮现出林建国三个孩子的出生证明编号。那些数字正在融化，变成粘稠的液体顺着她皮肤滑落。每滴液体落地都发出股票交易大厅的电子提示音。
窗外广播体操的音乐突然卡顿，喇叭里传出张家祖坟青铜鼎的嗡鸣。林建国手背上的血管突然凸起，在皮肤表面组成商业蓝图的等高线。他猛地按住苏雅的肩膀，两人接触的瞬间，办公室的瓷砖地面突然变成了基因实验室的防滑垫。
"爸爸别碰她！"女儿的声音从天花板传来。林建国抬头看见通风口爬出细小的输液管，管子里流动的是他前世公司的年度财报。苏雅趁机挣脱，手术刀划过的空气里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胚胎监测数据。
教育局领导突然破门而入，他的西装已经变成实验室防护服，老花镜框里嵌着林建国破产当天的股市K线图。"停下！你们在撕裂时空连续性！"他喊出的每个字都带着心电监护仪的蜂鸣。
林建国发现自己的影子正被蓝图吸收，而苏雅的婚戒开始渗出青铜色的锈迹。他抓起桌上融化的钢笔，金属液体在掌心凝成微型青铜鼎——正是前世在张家祖坟见过的那尊。
"契约解除！"苏雅尖叫着扑过来，但她的手指穿过林建国的身体时，校服袖口突然伸出2023年的留置针头。针管里涌出的不是药液，而是商业街设计图的CAD线稿。
广播体操音乐彻底变成了股票代码播报，林建国看着掌心的青铜鼎开始旋转，鼎身上浮现出三个孩子不同年龄段的照片。当鼎口对准苏雅时，她无名指上的婚戒突然射出DNA双螺旋结构的光束。
校长办公室的墙壁开始剥落，露出后面基因实验室的钢化玻璃。林建国听见玻璃后传来自己前世的声音："我同意进行基因置换..."与此同时，蓝图上的青铜鼎标记突然开始吞噬苏雅眼角渗出的墨水。
"不——！"苏雅抓向蓝图的五指突然透明化，指尖浮现出林建国从未见过的第五份契约书。就在她即将触碰到青铜鼎图案的瞬间，整张蓝图突然自行折叠，变成了一只振翅欲飞的千纸鹤。
一一一未完待续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