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痛!让他们怕!
让整个狼啸谷都记住,苍狼部落,不是他们能随意撕咬的猎物!”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刃,一一扫过眼前风格迥异却同样强大的兽夫们,最终定格:
“马嘉祺!”
“在!”
雪豹青年瞬间挺直脊背,眼神专注如电,周身清冷的气息中透出战意。
“命你率本部一千狼骑精锐,即刻出发!绕行‘秃鹫隘口’北侧‘风语峡谷’,务必于明晚子时前,抵达狼嚎涧上游——落鹰崖!”
苏晚晚的指尖重重钉在那个险要的峡谷标记上,
“斥候队若按原路返回,必经此地!我要你,像钉子一样钉死在那里!截断他们的后路!一个!都不许给我放跑!”
她的指令斩钉截铁,带着森然杀意。
“遵命!”
马嘉祺眼中精光暴涨,没有丝毫犹豫,领命的声音清越有力。
“张真源!”
“在!”
黑熊汉子声如洪钟,猛地站起,像一座拔地而起的铁塔。
“命你率熊族一千重甲步兵,携带所有新赶制的‘拒马桩’(削尖并浸泡了乌头草毒汁的巨大原木)和‘陷坑板’!”
苏晚晚指向地图上隘口外一个叫“乱石坡”的开阔地,
“急行军!赶至乱石坡!构筑坚固防御工事!做出我部主力集结、死守隘口、准备与狼啸谷大军决战的姿态!
声势!要给我造得震天响!烟尘!
要给我扬得遮天蔽日!
要让他们的探子以为,我们所有的力量,让他们都缩在这个‘乌龟壳’里发抖!”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铁血般的决绝。
“明白!雌主放心!”
张真源咧开大嘴,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击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眼中闪烁着兴奋的战意,
“俺老张就是敲锣打鼓,也要把那群狼崽子的眼睛耳朵都蒙住!保管让他们以为俺们吓得尿裤子了!”
“严浩翔!”
苏晚晚的目光最后落在那如同黑暗中蛰伏猎豹般的男人身上。
“嗯哼?”
严浩翔嘴角勾起一抹狂野到近乎邪气的弧度,眼中燃烧着如同实质火焰的强烈战意,身体微微绷紧,仿佛随时会弹射而出。
“命你,”
苏晚晚的指尖如同利箭,猛地戳向地图上狼嚎涧的下游位置——鬼哭林!
“率一千豹族轻骑!给我以最快的速度,像尖刀一样,直插‘血牙’斥候队在狼嚎涧的老巢——‘血牙谷’外围!
马嘉祺会把那些惊弓之鸟,精准地赶进你的口袋!我要你,”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铁与血的气息,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用他们的血,洗刷阿鲁和所有战士的耻辱!把‘血牙’的图腾旗帜,给我撕成碎片!
把他们的头狼,活着或者死了,都给我带回来!记住!”
她盯着严浩翔的眼睛,一字一句,冰冷而坚决,
“要快!要狠!要一击毙命!在狼啸谷大部队反应过来之前,给我把这只敢伸出来的爪子,连皮带骨,彻底剁掉!”
严浩翔脸上的慵懒和漫不经心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专注和兴奋,如同最优秀的猎手锁定了猎物。
他舔了舔瞬间变得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幽光大盛,仿佛有黑色的火焰在其中跳动:
“遵命,我的雌主!保证给您办得…滴水不漏,漂漂亮亮!”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猎物濒死的哀嚎,闻到了那令人血脉贲张的血腥味。
“行动!”
苏晚晚一声令下,如同惊雷炸响!
三道身影如同离弦的劲箭,瞬间掀开帐帘,融入外面冰冷的夜色。
狼骑奔腾带来的地面震动,熊族步兵沉重整齐的踏步声,豹族轻骑迅疾如风的马蹄声,瞬间撕裂了部落死寂的夜,带着无匹的杀伐之气,如同三道汹涌的暗流,冲向未知而残酷的战场。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喧嚣。贺峻霖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无声地再次站回苏晚晚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气息冰冷沉凝。
刘耀文虽然没能出战,却也像一头守护领地的暴怒雄狮,紧握双拳,全身肌肉贲张,金棕色的瞳孔警惕地扫视着帐外,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丁程鑫担忧地看了一眼帐帘方向,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严浩翔身上那股野性的气息。
他甩甩头,打起精神:
“雌主,染坊那边,用铁矿石渣水浸泡过的几匹蓝布,颜色确实没那么容易晕开了!
虽然还是有点暗沉…我再带人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好的配比!”
他眼中重新燃起对建设的热情。
“好,小心别伤着手。”
苏晚晚点头,目光却依旧投向帐帘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兽皮,看到那三道远去的、承载着部落命运的身影。
寒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霜粒,猛烈地拍打着帐篷,发出密集而急促的“沙沙”声,如同战鼓在急促擂响。
一场围绕着部落生死存亡的反击战,裹挟着北域凛冽的霜寒与浓重的血腥,在沉沉的夜幕下,轰然拉开了序幕!
三天时间,在苍狼部落高度戒备、压抑得如同绷紧弓弦的气氛中,缓慢得如同凝固的冰河。
“乱石坡”前线。
“嘿哟!加把劲!给老子把这桩砸进地心去!”
张真源(黑熊)的吼声在空旷的乱石坡上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巨大的原木拒马桩在熊族战士们震天的号子声和沉重的石锤夯击下,深深嵌入冻得比石头还硬的土地。伪装巧妙的陷坑表面覆盖着薄薄的浮土和枯草,底下是削尖的木刺。
“生火!把火烧旺点!烟!烟再大点!”
张真源指挥着,
“那边!把草料堆高点,点起来!对!就那样!让烟柱子给老子冲到天上去!”
熊熊篝火被点燃,湿柴混着草料,顿时冒出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熊族战士们奋力挥舞着工具,敲打着岩石和木桩,制造出巨大的噪音,尘土漫天飞扬。
远远望去,乱石坡上人声鼎沸,烟尘蔽日,一副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的模样。
“头儿,狼啸谷的探子…好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