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乖乖睡了,咱们的‘大马’也歇歇蹄?”
苏晚晚刚为女儿掖好小被,带着笑意的嗓音刚落。
一股混合着阳光、青草与雄性荷尔蒙的炽热气息便如浪潮般席卷而来!
刘耀文像一头锁定猎物的年轻头狼,敏捷地翻身跃起,瞬间将她扑倒在柔软如云的熊皮褥子上。
他滚烫坚实的胸膛紧密地压迫着她,隔着薄薄的细麻衣衫,彼此剧烈的心跳声清晰可闻,相互撞击着。
“晚晚…”
他低哑的呼唤在她耳畔响起,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渴望与一丝白天被忽视的委屈,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肌肤,激起细小的战栗。
他低下头,带着薄茧的指腹带着无尽眷恋,细细摩挲着她细腻如玉的锁骨,温热的唇贴上那处柔软的凹陷,犬齿带着点惩罚性的力道轻轻啃噬了一下,含糊地控诉:
“白天…你看贺峻霖脸上沾了果酱那会儿…眼睛都看直了…”
浓烈的醋意混着滚烫的情欲,毫不掩饰,像野火般蔓延。
苏晚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控诉”和身体力行的“讨伐”弄得哭笑不得,心尖却又软成一汪春水,刚启唇欲言,就被他带着果木清甜气息的滚烫唇舌堵了回去。
这个吻带着狼族特有的霸道与不容拒绝的急切,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他的大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游移,带着薄茧的掌心熨帖着细腻的肌肤,点燃一簇簇令人颤栗的细小火苗。
帐内的空气急速升温,暧昧的气息如同被点燃的甜香,越发馥郁醉人。
苏晚晚在他强势又带着点笨拙生涩的撩拨下,身体也渐渐软化,双臂如水蛇般攀上他汗湿的颈背,指尖陷入他绷紧如岩石的背肌纹理。
就在刘耀文的手急切地探向她腰间系带,滚烫的唇沿着精致的锁骨一路烙下滚烫印记,情欲的浪潮即将将两人彻底吞没的刹那——
“呜…嗷呜——!!!”
一声饱含惊惶与极致警告的、属于幼狼的凄厉尖嚎,如同冰锥般狠狠刺穿了帐内粘稠旖旎的空气!
声音近在咫尺,仿佛就在主帐门外!
刘耀文身体瞬间绷紧如满弓之弦!所有情欲在千分之一秒内被冰封,取而代之的是猎食者般的极致警惕!
金棕色的狼瞳在昏暗光线下骤然收缩,锐利如淬毒的刀锋!
他猛地昂首,耳廓几不可察地高频颤动,全身肌肉贲张隆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眼前的阻碍!
从沉溺爱欲的伴侣到护卫领地的头狼,转变只在瞬息之间!
同一片清冷如水的惨淡月光下,流民草棚区最边缘的浓重阴影里。
那个名叫陈大柱的瘦高身影,如同没有实体的幽魂,紧贴着草棚粗糙的泥墙无声滑行。
他粗糙的手指间,一点幽冷到极致的寒芒在月色下吞吐不定——那是一根被打磨得尖锐无比、顶端淬着诡异蓝紫色泽的细小骨刺!
剧毒的气息冰冷刺骨,仿佛连月光都能冻结。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濒死的野兽,死死锁定着月光下轮廓清晰的主帐。
林娇娇那如同毒蛇吐信般阴冷滑腻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疯狂尖啸,循环往复:
“杀了她!只有苏晚晚的命,才能换你妹妹阿草的命!
否则…你知道她会经历什么!
想想那烙铁烫在你脖子上的滋味!”
妹妹阿草苍白如纸、惊恐绝望的小脸在他眼前晃动,与记忆中颈后那道被烧红的、象征着奴隶烙印与背叛印记的、边缘呈鳞片状的狰狞疤痕重叠在一起,灼烧着他的理智与神经。
他深深吸入一口冰冷的夜气,浓重的驱虫草药烟味也无法压下喉间翻涌的血腥气。
身体如蓄势待发的毒蛇般微微下伏,腿部肌肉绷紧至极限,力量在每一寸骨骼中咆哮!目标——主帐!
就在他即将将全身力量灌注于脚尖,如离弦毒箭般射出的千钧一发之际——
“嗷——呜!!!”
一道迅捷如电的银灰色影子,带着幼兽悍不畏死的愤怒与护主的疯狂本能,从旁边的柴垛阴影里暴射而出,狠狠一口咬向他支撑身体的脚踝!
正是那只发出警告哀鸣的幼狼!
那闪烁着淬毒死亡寒光的骨刺尖端,距离苏晚晚所在的主帐温暖帘门,仅余三丈之遥!
生与死的界限,薄如蝉翼。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深蓝的天幕边缘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主帐附近的几户人家,兽皮帘子悄悄掀开一角,露出妇人惊魂未定的脸。
她们压低声音,交换着恐惧与庆幸的眼神。
“听那动静…是冲着雌主去的?”
鹿族老妪阿桑婆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声音带着颤抖,
“老天爷保佑,亏得头儿警醒!”
“可不是嘛!”
旁边兔族的小媳妇阿草抱着熟睡的幼崽,声音压得极低,
“那声狼嚎…听着像是头儿养的那只银月崽子?小小年纪,倒是个护主的!”
“嘘!快别提了!”
另一个声音更显紧张,是流民中一个叫赵婶的妇人,她警惕地左右看看,
“听说刺客被拖去地牢了…头儿亲自审!那脸黑的,啧啧,跟要噬人似的。
也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咱们部落撒野?
不知道头儿把雌主看得比眼珠子还重?”
“还能有谁?”
阿桑婆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声音更低,几近耳语,
“这些天,外头可不太平…蛇族的探子,怕是闻到味儿了。雌主弄出这么多好东西,谁不眼红?”
“呸!毒蛇!就会使些阴毒手段!”
阿草啐了一口,搂紧了怀里的孩子,
“幸亏有头儿…还有那只小狼崽子。你说,雌主是不是真有山神庇佑?
连头狼崽子都护着她…”
低语在晨风中飘散,带着后怕、担忧,也带着对刘耀文强悍的敬畏和对苏晚晚隐隐的崇拜。
夜色残留的寒意与这窃窃私语,构成了黎明前最压抑的序曲。
然而,当第一缕真正的晨曦奋力穿透云层,将金辉泼洒在部落中央的空地时,昨夜的血腥与紧张仿佛被这温暖的光线强行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