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是刘大人!”
“呀!他刚洗完澡吧?头发还湿着呢!”
“啧啧,那身板…不愧是咱们部落最强的战士之一…”
“他手里拎着鱼!是给雌主送去的吧?”
“那还用说?刘大人对雌主的心思,谁看不出来呀?”
“嘘!小声点…不过,贺大人那边…”
“哎,雌主有七个兽夫呢,个个都那么出色…这心思啊…”
带着羡慕和一丝调侃的低语随风隐约飘来。
一阵沉稳有力、带着水汽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晚晚回头,正是刘耀文。
他显然刚从上游的溪水里冲洗过,赤着精壮结实、线条流畅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夕阳下泛着健康的油光,晶莹的水珠沿着块垒分明的肌肉纹理滚落,没入腰间那条湿漉漉的皮短裤。
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如同被阳光暴晒过的青草般清新又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手里拎着两条用结实草绳穿起的、还在徒劳摆尾的肥硕河鱼。
“晚晚!”
刘耀文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笑容灿烂得如同正午的太阳,瞬间驱散了傍晚的凉意。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将还在扑腾的鱼“啪”地一声丢给阿雅,
“新鲜的!晚上让厨房炖个鱼汤给你补补!”
他毫不客气地在苏晚晚旁边那块稍矮些的大石上坐下,距离近得苏晚晚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带着水汽的、蓬勃的热力。
“巡逻都安排妥当了?”
苏晚晚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他,随即落在他结实的手臂上——那里有几道新鲜的、被荆棘划破的血痕,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格外显眼,有的还在微微渗着血珠。
“放心!妥妥的!”
刘耀文用力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膛,发出“砰砰”的闷响,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自信豪迈,
“明哨暗哨布了三层!连只耗子想溜进来都得先问问咱们兄弟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
他随即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少年人分享秘密般的兴奋,眼睛亮晶晶的,
“嘿,你下午在集市那悬赏令,绝了!现在整个部落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连我家隔壁那走路都颤巍巍的熊阿爷,都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说是要盯着有没有‘鬼祟影子’!
比我这巡逻队长还精神头足!”
他边说边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在水塘边回荡,引得那几个清洗野菜的雌性也掩嘴轻笑。
苏晚晚被他这毫不作伪的快乐感染,紧绷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弯起,心头的阴霾仿佛被这阳光驱散了些许。
“你受伤了?”
她指了指他手臂上的血痕。
“嗐!这点小口子,算个啥?”
刘耀文满不在乎地甩了甩精壮的手臂,几颗水珠随着他的动作飞溅出来,恰好落在苏晚晚素色的裙摆上,晕开几朵深色的水花,
“下午带兄弟们去北边林子加设暗哨,钻得急了点,被几根不长眼的荆条‘亲’了一口。”
“别动。”
苏晚晚微微蹙眉,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关切。
她动作自然地俯身,从随身携带的兽皮小包里拿出一个两指粗的小竹筒,拔掉塞子,里面是宋亚轩精心调制的、带着清苦药香的止血消炎药粉。
“伤口沾了河水,又没及时处理,容易溃烂发炎。”
她伸出手,轻轻拉过他肌肉结实的手臂,指尖微凉的触感让刘耀文身体瞬间一僵!
他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雌主那微凉、柔软又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拂过他手臂皮肤带来的、如同微弱电流般的奇异战栗感!
晚风温柔地吹拂着她鬓边散落的碎发,发丝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的草木清香,若有似无地撩过他的鼻尖,痒痒的,一直痒到了心尖上。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苏晚晚专注而温柔的侧脸上——夕阳的金辉勾勒着她美好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挺秀的鼻梁下,唇瓣微微抿着,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热流伴随着强烈的冲动,猛地从心底窜起,直冲头顶!
平日里爽朗阳光、甚至有点大大咧咧的大男孩,此刻竟像个初涉情场的毛头小子,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火烧般的红霞,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身体绷得像块石头,一动不敢动。
“晚…晚晚…”
他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发紧,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沙哑,
“你…你真好…”
这句发自肺腑却干巴巴的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平时跟兄弟们吹牛打屁、插科打诨的机灵劲儿都喂了狗吗?!
苏晚晚正专注地将淡黄色的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闻言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她抬起头,正好撞进他那双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里!
那目光太直接,太炽热,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倾慕、依赖和一种滚烫的渴望,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她笼罩。
她的心也仿佛被那目光烫了一下,猛地一跳,脸上不由自主地飞起两朵红云,连耳根都微微发热。
她迅速垂下眼帘,避开那过于灼热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加快了包扎的速度,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
“好了,这两天伤口别碰水。
每天来找我…或者找阿雅换一次药。”
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微妙,一种粘稠的、名为暧昧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蔓延。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以及水波轻轻拍打岸边石头的温柔声响。
远处雌性们的说笑声也仿佛隔了一层水幕,变得模糊不清。
“那个…”
刘耀文有些懊恼地挠了挠还在滴水的短发,试图打破这令人心慌意乱又莫名悸动的沉默,眼睛却像是被磁石吸住般,依旧无法从苏晚晚泛着红晕的脸颊上移开,
“听…听说霖哥…明早要押送粮草去前线?”
他找了个最安全的话题,声音却依旧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