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0点!几乎是近期殚精竭虑攒下的大半积蓄。
但想到未来丝绸可能带来的巨大利益和战略价值,想到部落发展的蓝图…
“兑换!”
意念落下,一道微不可察的白光在系统空间内一闪而逝。
一卷散发着古老气息、由不知名兽皮鞣制而成、上面用清晰图文描绘着养蚕缫丝每一步骤的卷轴,静静地悬浮在空间格子里。生存值瞬间锐减至870点。
“呼…”
苏晚晚在现实中微不可查地舒了口气,一股巨大的消耗感伴随着决心涌上心头。
这投入是必须的,也是值得的。
她打算等贺峻霖那边的桑树苗基地稳定下来,第一批桑叶长势良好时,再“不经意间”从某个“古老遗迹”里“发现”这份至关重要的“古籍”。
部落一角。
“阿月姐,你看这茶青蔫得怎么样了?”
一个年轻的兔族雌性小心地翻动着竹匾上的嫩芽,问着旁边的阿月。
阿月凑近仔细看了看叶片边缘的卷曲程度,又用手指捻了捻叶片的柔软度,点点头:
“嗯,萎得差不多了,可以准备杀青了。
雌主说过,这一步火候最关键,过了茶就老了,香气出不来;不够就青气重,涩口。”
她脸上带着对这份新工作的虔诚。
“阿月,”
旁边一个正在帮忙的熊族雌性压低声音,眼神瞟向主帐方向,带着八卦和一丝敬畏,
“早上…主帐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看阿雅姑娘出来时脸白得像雪,贺大人进去时那脸色…啧,我从没见过贺大人那么难看的脸色!
还有后来,好几个人都抬着个什么东西,裹得严严实实的,味道…怪吓人的!
连阿彩姐都熬了好几锅药汤分下去,说是防春瘟?”
阿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脸上也掠过一丝后怕,但随即严肃起来:
“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
雌主和贺大人他们自有分寸。
咱们把自己的活儿干好,别给部落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
“你没看宋医师今早出来时,那脸色…比平时还白,走路都像飘的?
他左手那麻布…我瞧着,好像又渗了点红…”
“啊?!”
熊族雌性惊呼一声,赶紧捂住嘴,眼里满是担忧,
“宋医师他…又去那鬼地方采药了?为了雌主?”
“嘘!”
阿月狠狠瞪了她一眼,眼神却也不自觉地飘向医帐的方向,带着复杂的情绪,
“…或许吧。宋医师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
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和对苏晚晚的复杂羡慕。
不远处,幼崽营方向传来孩子们满足的嬉闹声。
几个来接孩子的雌性聚在一起,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我家那皮小子,今天回来一个劲儿说蛋羹好吃!肉多!香!”
一个鹿族雌性笑着说。
“是啊是啊,我家丫头也是,小肚子撑得圆圆的,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羹!”
另一个兔族雌性接口。
“我听阿彩说,是雌主亲自吩咐的,还从她自己份例里扣的供给给孩子们加餐呢!”
第三个雌性语气充满感激和崇敬,
“咱们雌主啊,心里装着部落,更装着咱们的下一代!自己怀着身子那么辛苦,还想着孩子们…”
“谁说不是呢!穗崽少爷有福气啊!有这么多好阿爹疼着…”
话题不知不觉又转到了几位兽夫身上。
“要我说啊,还是严统领最让人安心!有他在灰谷守着,咱们才能睡安稳觉!”
一个狼族雌性带着骄傲。
“刘大人多好啊!阳光开朗,对雌主和小穗崽都上心!瞧他今天扛着穗崽那高兴劲儿!”
另一个显然更欣赏刘耀文的活力。
“宋医师…虽然冷了点,可那医术,那心思…”
有人小声嘀咕,换来意味深长的眼神交流。
这些细碎的议论,如同部落生活的背景音,交织着烟火气与对未来的希冀,也悄然折射着核心人物在族人心中的不同分量。
傍晚·灰谷城堡。
夕阳如同熔化的赤金,倾泻在灰谷城堡冰冷粗糙的土石城墙上,为其镀上一层悲壮而温暖的橘红色外衣,却无法驱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寒风依旧如同冰冷的鞭子,呼啸着抽打在城墙和守城战士的脸上。
严浩翔(狼族,磐石统领)的身影,如同城堡本身延伸出的一部分,依旧伫立在最高的瞭望点。
玄黑的皮甲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与他脸上那道自眉骨斜划至下颌的狰狞疤痕相互映衬,在暮色中更显冷硬、沉默,如同被风雪打磨了千万年的黑色磐石。
他深邃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标尺,一遍遍、不知疲倦地扫视着裂谷对面那片死寂一片、枯黄起伏的丘陵——狮国控制的方向。
空气中,除了冰雪和石尘的味道,还残留着清晨那场短暂伏击后未散尽的火油焦糊味和一丝极淡、却无比顽固的血腥铁锈气。
副官阿雷(狼族,脸上带着一道新添的浅疤)踏着冰冷的石阶走上来,脚步沉重。
他走到严浩翔侧后方一步的位置停下,声音低沉地汇报:
“统领,都处理干净了。
尸体和…那些鬼东西的残骸,都从下游捞起来了,堆在背阴的乱石坡下,浇足了火油,烧得只剩灰渣,保证连点渣子都拼不回去!
灰烬深埋了三尺,上面压了巨石。下游…加派了三组暗哨,十二时辰轮值,盯着呢。”
他汇报完,目光落在严浩翔右肩皮甲靠近脖颈的缝隙处,那里,暗红色的痕迹似乎又洇开了一点。
“您的伤…昨晚崩开的?宋医师留下的药粉…要不要属下帮您…”
“无碍。”
严浩翔的声音如同两块冰冷的铁块在寂静中相撞,短促,生硬,没有一丝波澜。他甚至没有转头,目光依旧锁定着远方。
他玄黑皮甲下,紧贴着胸膛的位置,放着张真源那封字迹潦草、力透叶背、仿佛还带着硝烟与兄弟灼热战意的树叶信。
那是他冰冷躯壳下唯一能感受到的暖源。就在阿雷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鹰隼般的目光骤然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