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儿,这事你来牵头,三天内,给我拿出一份详细的章程。钱粮、住房、日常照料、年节慰问…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所需物资,部落财政优先保障。”
“是,雌主。”
贺峻霖郑重点头,脸上不见了平日的温润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和责任。
他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块兽皮和炭笔,边走边记录下初步的想法。
年节的最后一天,傍晚时分,部落里再次被一种自发性的、带着告别意味的欢腾点燃。
为了庆祝平安度过艰难的旧年,也为所有浴血归来的勇士接风洗尘,一场更盛大、更无拘无束的歌舞篝火晚会在空地上举行。
没有复杂的乐器,只有简单的骨笛吹出悠扬(有时也跑调)的旋律,兽皮鼓敲击出充满原始生命力的节奏,还有战士们用石刀、石斧有节奏地拍打地面的闷响。
雄性的歌声浑厚粗犷,吼着古老的战歌和狩猎调子,带着草原的辽阔和战场归来的豪迈不羁;
雌性们的歌声则清亮婉转,哼唱着祈福的歌谣和生活的琐碎,充满了对家园的爱恋和对未来的祈盼。
人们围着重新燃起的、比前几日更加旺盛的篝火,手拉着手(或爪),踏着简单却充满力量的步伐,跳着最本真的、表达喜悦的舞蹈。
火光跳跃,映照着每一张被熏得微红、洋溢着纯粹快乐的脸庞。
幼崽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清脆的笑声和叮当作响的青铜铃铛声交织在一起。
苏稷被刘耀文举得高高的,看着下面跳跃的火焰和舞动的人群,咯咯笑个不停。
苏晚晚坐在铺着厚厚兽皮的石凳上,看着这充满原始生命力的欢庆场面,感受着腹中孩子的胎动,心中无比安宁。
张真源和严浩翔站在她身侧稍后,如同沉默的守护者。
贺峻霖和马嘉祺也难得放松,随着节奏轻轻点着头。
刘耀文抱着苏稷,干脆加入了跳舞的人群,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充满了感染力,引来阵阵善意的哄笑。
宋亚轩依旧坐在稍远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
当苏晚晚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时,他似乎有所察觉,微微侧过头,两人的视线在明暗交错的火光与夜色中短暂交汇。
没有言语,苏晚晚却仿佛在他沉静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极淡的、被火光融化的暖意。
她对他微微弯了弯唇角。
宋亚轩眸光微闪,几不可察地颔首,随即又低垂了眼帘,仿佛那瞬间的涟漪从未发生。
夜深人静,篝火渐熄,喧嚣散去。主帐内温暖如春,炭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苏晚晚沐浴后,只穿着一件柔软的棉麻里衣,坐在兽皮榻边,用干布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腹中的小家伙似乎也安静了下来。白日里祭祀的庄重、宴饮的欢腾、议事的凝重、慰问的辛酸、歌舞的热烈…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一种需要慰藉的宁静。
帐帘被轻轻掀开,带进一丝凉气。
苏晚晚以为是阿雅送安神汤,头也没回,轻声道:
“放桌上吧。”
脚步声靠近,带着一种熟悉的、刻意放轻的节奏,最后停在榻边不远。
苏晚晚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去。
是宋亚轩。
他显然也刚洗漱过,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色里衣,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和草药的清冽气息。
墨色的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只是那俊美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深邃难辨。
他手里没端汤,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亚轩?”
苏晚晚有些意外,放下手中的布巾。
“还没休息?有事吗?”
宋亚轩的目光落在她披散着的、还带着湿意的乌黑长发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移开,低声道:
“…药膏。”
他指了指放在矮几上的那个陶罐,
“阿雅说…你腰背还酸。睡前…揉开药力最好。”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苏晚晚恍然。
是了,年节前夜他送来的那罐药膏,她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还没顾上用。
看着他深夜特意过来提醒,苏晚晚心头微暖,也有些歉意。
“瞧我,都忙忘了。谢谢你还记得。”
她笑了笑,伸手去拿那陶罐,动作间牵扯到腰背,眉头下意识地轻蹙了一下。
这一蹙眉,落入了宋亚轩眼中。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挖出一点淡绿色的、散发着清凉药香的膏体,有些笨拙地反手试图去揉按后腰酸胀的位置。
灯火下,她侧身的曲线,尤其是那因怀孕而显得格外圆润柔软的腰臀弧度,在单薄的里衣下若隐若现。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她略显吃力的、细微的呼吸声。
宋亚轩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起来,又松开。
那双总是清冷无波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挣扎、冲撞。位置不到
终于,在苏晚晚又一次因为够而微微叹息时,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向前迈了一步。
微凉的、带着薄茧的指尖,猝不及防地、极其轻缓地落在了她后腰的穴位上,覆盖住了她正在胡乱揉按的手。
苏晚晚的身体瞬间僵住!一股细微的电流从被触碰的地方窜起,顺着脊椎蔓延开。
她猛地回头,撞进宋亚轩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里。
那里面不再是完全的平静无波,而是翻涌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浓烈而克制的情绪,如同平静海面下汹涌的暗流。
“…别动。”
宋亚轩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湿发,动作竟带着一种生涩的温柔。
随即,他取代了她的手,沾着清凉药膏的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精准地按压在她酸胀僵硬的腰背肌肉上。
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药膏的清凉和他指尖的温度混合在一起,瞬间舒缓了那难耐的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