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在实验室地下三层的金属墙壁上跳动，像是某种诡异的心跳。警报声撕裂着空气，让人的耳膜生疼。
宋亚轩的手指还悬在手机屏幕上，刘耀文那句"包括..."的未尽之言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实验舱的红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像个被囚禁的幽灵。
"包括谁？"
他的话音未落，K.P.突然扑向实验台后的开关。枪声响起时，宋亚轩本能地缩了下肩膀。子弹擦过K.P.耳际，在墙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我再说一遍。"刘耀文往前走了一步，"放下手机。"
宋亚轩没有动。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红字标题，"致亚轩：当你看到这些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视网膜。他听见自己声音嘶哑："视频里那个是你吗？"
"那是三年前的我。"刘耀文停在五步外，"现在我要你亲手删掉它。"
"为什么？"宋亚轩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你想让我永远不知道真相？"
"真相只会毁了你。"刘耀文语气忽然软下来，像是疲惫到了极点，"亚轩，看着我。你现在看到的才是真实的我，不是视频里的，不是档案里的，是我。"
宋亚轩喉咙发紧。他想起停车场那个吻，短暂却充满歉意。刘耀文当时说过什么？"如果你发现真相，会立刻启动清除程序。"
"所以这就是你的清除程序？"他冷笑一声，"骗我，利用我，最后用枪指着我？"
"我没有骗你。"刘耀文声音陡然提高，"我保护了你整整三年！你知道他们为了抓你，毁了多少个家庭吗？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你死了吗？"
实验室角落的实验舱突然闪烁起红光，像是某种回应。K.P.猛地抓住宋亚轩手腕："别信他！他们在诱导你！"
"闭嘴！"刘耀文怒喝，随即转向宋亚轩，"你愿意相信一个失败品，也不愿意信我？"
宋亚轩瞳孔一缩。
"失败品？"他重复这两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K.P.脸色骤变："你没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刘耀文冷笑，"告诉你你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S.Y.？还是告诉你那些编号背后都是些什么人？"
"够了。"宋亚轩咬牙切齿，"你们谁来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刘耀文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不是实验体。你是证据。"
空气仿佛凝固。
"三年前，刘明远用三百个实验体测试人体改造计划。"刘耀文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只有你活了下来。其他人都疯了，死了，或者变成了怪物。"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碰宋亚轩的脸，却被对方躲开。
"你不是他们创造的怪物。"刘耀文低声说，"你是他们罪行的唯一证人。"
"那K.P.呢？"宋亚轩盯着他眼睛，"他是什么？"
刘耀文没有回答。
K.P.忽然笑了："你不敢说。"他声音带着讽刺，"因为我是你父亲最完美的作品——专门用来对付你这种'不稳定因素'。"
"你胡说！"刘耀文猛然转身，"你只是个失败的复制品！"
"是吗？"K.P.扯开衬衫纽扣，露出锁骨下方新鲜疤痕，"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和你有相同的DNA？"
实验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宋亚轩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看向角落那些封存的实验舱，蓝色光芒映在墙上，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一切。
"你们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话音未落，实验舱突然同时亮起红光，尖锐的蜂鸣声再次响起。
"欢迎回来，S.Y."
机械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诡异的温度。宋亚轩只觉得后颈发凉，仿佛有什么东西顺着脊椎往上爬。
刘耀文的表情变了。他死死盯着实验舱，握枪的手指关节发白。K.P.嘴角扬起一抹笑，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这不可能......"刘耀文喃喃道。
"怎么不可能？"K.P.向前走了一步，"你父亲创造了我，不就是为了替代那个随时可能失控的S.Y.吗？"
宋亚轩后退半步，撞在标注着S.Y.的实验舱上。金属表面冰冷刺骨，让他想起小时候躺在里面的感受。那时他还小，什么都不懂，只记得头顶的观察窗后，总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宋亚轩盯着刘耀文，声音发颤，"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什么证人，我是你们实验的产物。"
"不是！"刘耀文急切地说，"你不一样，你是......"
"我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宋亚轩打断他，"所以你们才要保护我？就因为我比其他人幸运？"
警报声突然变得尖锐刺耳，红光闪烁频率加快。K.P.慢慢靠近实验台，手指轻抚过那些按钮。
"你以为只有三个实验体？"他轻声说，"E.M.、V.X.、T.Z.，还有更多你不知道的。你只是第一个，也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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