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踉跄着站起身，膝盖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11:59:57，还有两分五十七秒，强制排风就要开始。

冷白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照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实验编号上。S.Y.两个字母刺得他眼睛发疼，仿佛烙印在他视网膜上。

K.P.扶着墙慢慢站起，绷带下的伤口又渗出血来，在地面留下蜿蜒的痕迹。少年扯了扯嘴角："欢迎来到真相的终点站。"

"这里不是终点。"宋亚轩声音有些哑。他的目光扫过墙上那些实验记录，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让他想起医院手术室的味道。

K.P.递来那张泛黄的照片。宋亚轩接过时，指尖微微颤抖。照片上的两个培养舱，标注着S.Y.和K.P.，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

"你知道吗？"K.P.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信息素失控的痛苦，被当成实验品的感觉。你以为只有你在承受这些？"

宋亚轩抬头看着他。少年锁骨下方的新鲜针孔疤痕，在冷光下格外刺眼。

"因为我也是实验体。"K.P.扯开衬衫第三颗纽扣，露出那道疤痕，"我是K.P.，Kinetic Prototype。刘明远最新的人体改造计划产物，专门用来对付你这种'不稳定因素'。"

宋亚轩感觉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记忆闪回停车场的画面——刘耀文解开衬衫第二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陈旧疤痕："这是当年为你挡下的刀伤。"

"那为什么销毁证据？为什么骗我？"他抓住K.P.的衣领，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

K.P.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因为刘耀文选择了保护你。就像保护他的整个世界。"

这句话刺痛了什么。宋亚轩想起刚才刘耀文按着他腰际的手掌，想起那个短暂却充满歉意的吻。

"你们谁都不告诉我真相！"他咬紧牙关，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K.P.伸手想按住他，却在触碰的瞬间收回："你现在可以打开那个U盘。"他指着宋亚轩手中的军刀，"里面存着刘耀文三年前录的证词。"

宋亚轩低头看向U盘。金属外壳在冷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像是某种未知命运的钥匙。

他摸索着插入接口。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的瞬间，实验室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声。

"致亚轩：当你看到这些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画面定格在视频文件标题上，红底白字在警报声中格外刺目。

"他们来了！"K.P.猛地扑向实验台后方的开关。实验室大门开始缓缓闭合，但门外已经传来脚步声。

宋亚轩死死盯着屏幕，手指悬停在播放键上方。记忆碎片纷纷涌现：抓阄时刘耀文死死抱住他的模样、暴雨夜手术室门口的血迹、还有刚才那个短暂却充满歉意的吻。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节奏清晰可辨。宋亚轩瞳孔骤缩——那是军靴踏地的声响，步伐稳健有力，和刘耀文一贯的步态完全一致。

"准备好了吗？"K.P.低声问道，手已经按在紧急制动开关上。

宋亚轩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墙角，那里封存着几个实验舱体，反射出诡异的蓝光。每个舱体上都标注着代号：E.M.、V.X.、T.Z.......

"为什么选我？"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K.P.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为什么是我？"宋亚轩转身面对他，眼神锐利，"为什么偏偏是S.Y.，而不是其他实验体？"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K.P.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警报声戛然而止，实验室陷入诡异的寂静。大门外的脚步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金属门锁转动的声音。

"是他。"K.P.脸色微变，"刘耀文不会这么快就......"

宋亚轩的心跳漏了一拍。门外传来的，确实是刘耀文特有的开门方式——先敲两下门，再轻轻扭动把手。

"等等。"他伸手拦住K.P.按下紧急制动开关的动作，"让我看看他说了什么。"

手指终于按下播放键。画面亮起的瞬间，实验室角落的实验舱突然闪烁起红光，像是某种启动信号。

视频里的刘耀文坐在办公桌前，面容疲惫。"亚轩，当你看到这些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你一定会找到这里。三年前我就该告诉你真相，但我选择了沉默。"

画面切换，出现一叠文件。"这是刘明远所有实验的原始记录，包括S.Y.和K.P.的详细资料。"刘耀文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划过，"我知道你会恨我，但请你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门外传来轻微的咔哒声，门锁正在被解开。

"时间不多了。"K.P.低声催促，"要么现在就离开，要么等他进来后再想办法。"

宋亚轩盯着屏幕，刘耀文的声音继续传来："如果你想知道全部真相，去地下三层最里面的房间。那里藏着刘明远最大的秘密。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

画面突然中断，实验室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包括谁？"宋亚轩喃喃自语。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直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亚轩，开门。"

是刘耀文。

真相代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