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盯着地上那个U盘，指尖微微发麻。他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窗外的风呼啸着灌进来，掀起窗帘的一角。
刘耀文刚才确实是出去了。但他的公文包还放在沙发上，拉链没有拉上，里面露出一角黑色。那是另一个U盘，崭新的，包装还没拆。
宋亚轩坐起身，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他慢慢靠近沙发，伸手去够那个U盘。手指刚碰到塑料包装，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猛地转身。
刘耀文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杯咖啡。他的目光落在宋亚轩的手上，眼神骤然一冷。
“你在干什么？”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宋亚轩攥紧手中的U盘：“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刘耀文把咖啡放在桌上，走近几步。他的雪松信息素弥漫过来，带着一丝压抑的焦躁：“这是新的证据。”
“新的？”宋亚轩冷笑，“那刚才掉在沙发缝里的是什么？清除证据-E.M，这是什么意思？”
刘耀文的手停在半空。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说话。
“E.M是谁？”宋亚轩步步紧逼，“刘明远？还是别人？你们到底在掩盖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刘耀文的声音有些发涩，“我不能告诉你太多，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宋亚轩的声音突然拔高，“你把我关在实验室里的时候，也说是保护我？”
刘耀文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宋亚轩的眼眶有些发烫。他想起那个冰冷的金属台，想起自己被绑在上面时的绝望。那时刘耀文就站在旁边，表情冷漠，仿佛从未认识过他。
“我不是你的工具。”宋亚轩低声说，声音里带着颤抖，“也不是你的筹码。”
刘耀文向前一步，却被宋亚轩抬手阻止。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如果你现在不说实话，”宋亚轩咬着牙，“我们就真的完了。”
刘耀文的手指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他的眼神在挣扎，像是在权衡什么。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抱歉打扰了。”护士推着药品车走了进来，“该打针了。”
刘耀文趁机伸手要拿回宋亚轩手中的U盘，但宋亚轩迅速往后退了一步，把东西塞进了口袋。
护士开始准备针剂，完全没注意到房间里紧张的气氛。宋亚轩看着刘耀文，眼神里写满了受伤和防备。
“刘先生，”护士一边调配药液一边说，“您需要出去一下吗？”
“不用。”刘耀文的声音很冷，“我就在这儿。”
针头扎进皮肤的瞬间，宋亚轩皱了皱眉。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静脉上还残留着之前抽血留下的淤青。
刘耀文一直站在床边，却没有靠近。他的目光落在宋亚轩的口袋上，眼神复杂。
护士收拾完东西离开后，病房再次陷入沉默。
“你到底想做什么？”宋亚轩终于开口。
刘耀文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只想救你。”
“救我？”宋亚轩苦笑，“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刘耀文没有反驳。他的神情疲惫至极，像是所有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知道你不信我。”他低声说，“但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可你已经伤害了。”宋亚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法忽视的痛意，“不止一次。”
刘耀文闭上眼，像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痛苦。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沉重。
“给我一点时间。”他再次说，“我会让你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宋亚轩看着他，心里一阵钝痛。他曾经无数次相信这句话，可每次换来的都是更深的背叛。
“我不想再等了。”他说，“要么现在告诉我真相，要么……你就永远离开。”
刘耀文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他看着宋亚轩，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你说真的？”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宋亚轩点头，眼神坚定，“我不想再活在谎言里。”
刘耀文的手缓缓握紧又松开。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甚至渗出了汗珠。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那我就告诉你。”
他走向门口，反手将门锁上。
“你准备好了吗？”他回头看着宋亚轩，眼神里带着某种决绝，“一旦知道真相，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