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抵住后颈的刹那，宋亚轩听见三百个自己在耳边的低语突然变成尖锐蜂鸣。γ克隆体的机械臂发出液压传动声，针管里的淡蓝色液体晃出细碎气泡。
"注射后5秒内生效。"γ克隆体的声音从防毒面具后传来，白大褂下露出半截金属关节，"这是最优解。"
刘耀文的手指突然收紧。他掌心那个血画的爱心蹭在宋亚轩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针尖的寒意更刺骨。宋亚轩低头看自己无名指的戒痕——那里正在渗出细小的血珠，沿着针管外壁滑落。
"最优解个屁！"刘耀文突然暴起，染血的手抓住针管往自己脖子上扎。γ克隆体的机械臂猛地后缩，针尖在宋亚轩后颈划出细长血线。
冷冻舱阵列突然全部亮起红灯，三百个舱体投射出的全息画面在环形空间里交错重叠。宋亚轩看见十七岁的自己站在学校天台，手里攥着被改得面目全非的联姻协议。少年刘耀文正踮脚往他学生证背面贴便签条，阳光把两人影子融成一团。
"298次重置时你也看见了这段记忆。"γ克隆体调整针管剂量，机械音带着电流杂音，"然后选择格式化自己。"
数据流突然裹住宋亚轩的视野。他跌进更衣室的记忆碎片里——二十岁的刘耀文把他抵在储物柜上，犬齿磨蹭着他后颈的腺体。"标记了就跑不掉。"那人呼吸喷在他耳后，篮球服下的腹肌线条硌得他腰疼。现实中的刘耀文突然剧烈咳嗽，吐出的血沫里闪着数据碎片的光。
融合体发出痛苦的嘶吼。它脖颈处的纹路正以每秒三次的频率切换着日期，左眼流着宋亚轩的眼泪，右眼淌下刘耀文的血。脐带突然从它腹部射出，缠住γ克隆体的机械臂。
"你们根本不懂！"γ克隆体的防毒面具被扯落，露出和宋亚轩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右眼是机械构造，"每次记忆重组都会产生新的痛苦样本！"
刘耀文突然笑了。他染血的手指插进自己左肋皮肤下，撕开的伤口里露出芯片的蓝光。"那这次..."他喘息着把宋亚轩的手按在自己伤口上，"换我当载体。"
宋亚轩的指尖碰到滚烫的金属表面。芯片上密密麻麻的刻痕突然投影到穹顶——是三百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每道旁边都刻着日期。最近那道还渗着血，旁边写着昨天的日期。
"我永远..."刘耀文的声音混着血沫，手指在宋亚轩掌心画着递增的百分比，"比上一次...多爱你5%。"
冷冻舱阵列突然全部爆裂。三百对样本化作金色数据流，在环形空间里形成龙卷风。γ克隆体被卷入数据风暴，机械眼疯狂闪烁："不可能！情感变量怎么可能突破阈值？！"
脐带在这时刺穿融合体的胸膛。它发出两人重叠的尖叫，脖颈纹路最终定格在他们婚礼日期。宋亚轩看见刘耀文学生证背面那行字在数据流中浮现——"抓到你了，我的共犯"，后面跟着串坐标数字。
"私奔坐标..."刘耀文突然剧烈抽搐，芯片蓝光穿透他整个胸腔，"植入腺体芯片时...偷偷加的..."
环形实验室的金属墙壁突然变成透明。宋亚轩看见外界真实的星空——不是投影，是真真切切的银河。γ克隆体残骸在数据风暴中重组，机械臂突然调出监控画面：无数武装飞行器正包围Ω总部大楼。
"两大家族联合搜查队。"γ克隆体最后的声音混着电流音，"你们...早被发现了..."
刘耀文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宋亚轩推向中央控制台。他染血的手指在操作面板上按下那串坐标，整个实验室突然倾斜。宋亚轩踉跄着抓住控制杆，后颈腺体突然传来剧痛——一个微型发信器从戒痕处掉出来，正在地上疯狂闪烁红光。
融合体在这时完全解体。它的机械心脏暴露在外，表面刻着他们小时候的涂鸦：两个手拉手的小人站在歪歪扭扭的房子里。刘耀文躺在血泊里，左肋的伤口闪着最后的蓝光。
"协议最终条款..."他嘴唇蠕动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但宋亚轩看得懂那个口型——是当年被他嘲笑太土气的婚礼誓词。
监控画面突然全部变成雪花噪点。宋亚轩听见飞行器引擎的轰鸣震得实验室玻璃嗡嗡作响。他扑向刘耀文的瞬间，整个穹顶突然投射出初吻那夜的星空图——大熊星座的勺柄正指着他们当年私奔未遂的码头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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