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的耳膜被那声心跳震得发麻，像有人在他颅骨里敲闷鼓。刘耀文掐着他腰的手突然收紧，指甲陷进布料的声音和井底第二声心跳完美重合。
"你听——"刘耀文喉结滚动的声音异常清晰，犬齿擦过他耳廓，"三百年前你亲手埋的。"
井水突然炸开细密水珠，每一滴都映着不同画面。宋亚轩看见自己穿着沾血的喜服在雨夜挖坑，坑底檀木匣子里的东西在动。他伸手想拨开那些画面，指尖却穿过幻象碰到井底实物——冰凉滑腻的触感，像摸到浸在羊水里的胎盘。
"不可能..."宋亚轩的声带像被那东西缠住了，喉间泛起铁锈味。白大褂下摆无风自动，布料擦过小腿时变成粗糙的麻布质地。他低头看见自己脚踝缠着褪色的红绳，绳结样式和ICU里胎儿脐带上的止血钳一模一样。
刘耀文突然拽着他往井口压，两人交叠的影子在井壁扭曲成孕妇轮廓。后腰撞上井沿的瞬间，宋亚轩听见自己身体里传出第三声心跳——比井底的迟缓，比正常的快，像被什么追赶着。
"现在知道为什么每次轮回都卡在婚礼当天了？"刘耀文抓着他的手按向自己小腹。隔着一层皮肉，有东西在宋亚轩掌心顶出微小凸起。井水突然映出三百年前的喜堂——暴雨夜的红烛下，年轻的新郎官腹部诡异地隆起，喜服金线在烛光里像流动的血。
宋亚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看见幻象里的"自己"举起金簪，簪尖却不是刺向刘耀文，而是划开了那件鼓胀的喜服。羊水混着血溅上龙凤烛时，井底的檀木匣子发出刺耳的抓挠声。
"那晚你剖出来的根本不是死胎。"刘耀文的声音突然带上哭腔，按着宋亚轩的手往自己腹部的疤痕移动，"是我们欠了三百年的..."
井水"哗啦"掀起浪头，拍碎了所有幻象。宋亚轩的指尖触到刘耀文腹部的瞬间，两人同时痉挛——他看见ICU里自己的克隆体突然睁开眼睛，而三百年前的喜堂上，新郎官腹部的伤口正汩汩流出金色液体。
"这次别躲了。"刘耀文咬破的舌尖滴血在他锁骨，那里立刻浮现出和井底匣子相同的符咒，"你每改一次婚书，我们就多欠它一年阳寿。"
井底传来指甲刮擦木板的声响，这次近得像贴在宋亚轩脊背上。他看见自己白大褂袖口渗出金色液体，而刘耀文心口的伤疤正在融化，露出里面跳动的，半透明的——
第三声心跳突然在他们胸腔里共振。宋亚轩的视网膜上炸开无数记忆碎片，最后定格的是三百年前暴雨夜，自己抱着空檀木匣跪在井边，而井水倒映出的星空根本没有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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