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魂焚心录1

金簪尖在离宋亚轩眼窝半寸处突然转向，划出一道血线。刘耀文的手腕抖得厉害，血珠顺着银簪纹路滚落，滴在井沿刻着的"囍"字上。

"你疯——"宋亚轩的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井水突然沸腾，那些血珠像活物般蠕动，拼出三百年前的婚书日期。他这才发现刘耀文衬衫敞着，心口那道疤正在渗金粉，和簪头反光一模一样。

烛火"噼啪"爆了个火花。刘耀文抓着他流血的手腕按向井水："这次看清楚。"

水面映出的不是他们的倒影。ICU惨白的灯光下，两个插满管子的人躺在相邻病床，监护仪上的脑电波同步曲线诡异地拼成"囍"字。宋亚轩看见"自己"锁骨处缠着的纱布下，隐约透出金簪形状的凸起。

"我们......根本没转世？"指甲不受控地伸长，宋亚轩抓着自己领口的手在抖。白大褂前襟突然渗出血，布料褪色成褪色的喜服红。

刘耀文突然从背后抱上来，犬齿擦过他腺体："是有人把我们的魂魄塞进了克隆体。"井水又变了，现出喜堂房梁砸落那刻——年轻的刘耀文扑过来时，手里攥着的根本不是婚书，是张写着"克隆许可"的宣纸。

宋亚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后腰撞上井沿时，刘耀文沾血的手已经探进他白大褂，掌心贴着他心口同样的位置："你改婚书那晚，我们的本体就被泡进了这口井。"

铁链突然哗啦作响。宋亚轩低头看井水，这次浮现的是实验室场景。培养舱里漂浮的两具躯体心口插着金簪，导管连着个透明容器——里面蜷缩着个心跳微弱的胎儿。

"监护仪上的孕周显示..."刘耀文声音哑得不像话，"是我们。"

宋亚轩的瞳孔缩成细线。他猛地转身揪住刘耀文衣领，却摸到对方后颈的芯片接口。三百年前自己咬出的牙印下，条形码正在发烫。

"三百年了，你每次都在这里退缩。"刘耀文突然咬破舌尖，血滴在宋亚轩虎口红绳纹路上。那些暗色痕迹突然活过来，顺着血管往心口爬。

剧痛中宋亚轩看见更多碎片：自己举着金簪划开刘耀文喉咙、刘耀文把试管胚胎塞进他子宫、两人在停尸房交换带着芯片的腺体......

"啪！"

烛台被撞翻的瞬间，刘耀文抓着他十指相扣按向井水。水面同时映出喜堂红烛与ICU蓝光，两人的倒影在波纹中扭曲成穿着寿衣的模样。

"听见了吗？"刘耀文鼻尖蹭过他耳垂，"那是......"

井底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心跳，比正常频率慢一半。宋亚轩的白大褂彻底变成血红色，后颈腺体烫得惊人。他看见水中的"自己"腹部诡异地隆起，而现实中小腹平坦如常。

刘耀文捏碎烛台，滚烫的蜡油封住他退路："这次别改婚书了..."沾血的拇指按上他唇瓣，"改写我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