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镜回溯2

井底传来的金属碰撞声突然变得急促，像是有无数把剪刀在石壁上刮擦。刘耀文把宋亚轩往身后护，指尖摸到井沿青苔下的刻痕——是道家用朱砂画的镇邪符，已经被血浸得模糊不清。

"别动。"宋亚轩突然用清亮的声音说，右手却不受控制地掐住自己左腕。兽化的指甲在皮肤上划出深痕，血珠滚落时竟在半空拐了个弯，径直飞向井底。

刘耀文猛地拽住他手腕："你的血在引那东西上来！"

铜镜突然"咔"地裂开道新纹路，映出井底的景象——红衣人影正抓着锁链往上爬，每爬一寸，宋亚轩左眼的兽纹就深一分。更骇人的是，那人影没有脸，喜服领口处露出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刘"字烙印。

"是血咒反噬..."宋亚轩右眼瞳孔剧烈收缩，左眼却诡异地弯成月牙，"你当年...在我身上...刻了多少个名字..."

刘耀文喉结动了动，突然扯开自己衣领。锁骨往下三寸，赫然是个褪色的"宋"字疤痕。"就这一个，"他抓着宋亚轩的手按上去，"刻的时候簪尖烧红了，你咬着我肩膀哭。"

井底的红衣人影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抓着锁链的手松了一瞬。宋亚轩趁机挣开刘耀文，兽化的左手直接插进铜镜裂缝："滚回去！"

镜面应声炸开，碎片却悬浮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最大那块碎片映出前世画面——喜堂地下的法阵中央，年轻的刘耀文正用金簪在昏迷的宋亚轩心口刻符。每落一笔，他自己相同位置就渗出血，把白衣染得斑斑点点。

"锁魂咒要施咒者同受..."宋亚轩的现代声线突然颤抖，"所以你后来...是失血过多..."

铜镜碎片突然齐齐转向井口，刘耀文这才看清红衣人影腰间别着的根本不是剪刀——是把缠着红线的金簪，簪尖正在滴血。第五声铃响的余韵里，那滴血突然垂直向上飞起，啪地打在宋亚轩左眼。

兽瞳瞬间扩散到整个眼眶，宋亚轩喉咙里滚出非人的低吼。刘耀文扑上去扣住他后颈，腺体烫得几乎要灼穿掌心："轩轩看我！簪尾的'刘'字是反的！"

最后一个字炸开在井壁间，铜镜碎片突然拼回原状。这次映出的画面让两人同时僵住——三百年前的喜堂里，穿嫁衣的宋亚轩自己把金簪调了个头，"刘"字朝内抵住了自己心口。

"原来..."宋亚轩左眼的兽纹潮水般褪去，右眼泪水砸在刘耀文手背上，"是我让你...锁的魂..."

井底传来重物落水的闷响，红衣人影消散前突然抬头。没有五官的脸上，缓缓浮现出宋亚轩现在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