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铃血契1

青石板路上的血雾浓得化不开，刘耀文背着宋亚轩狂奔，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第十八盏灯笼在身后炸开，火星溅到脚后跟，烫出个"十八"的血泡。宋亚轩的胳膊软绵绵垂在他胸前，皮肤透明得能看见底下金色的血管。

"铃铛声..."宋亚轩突然抬头，鼻尖蹭过刘耀文耳后的腺体，"在召唤..."

刘耀文差点腿软。背上的人轻得像团雾，呼出的气却烫得吓人。他猛拐进岔路，小腿上那些星图纹路突然收紧，疼得他龇牙咧嘴——那些鬼画符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锁链形状，随着跑动哗啦作响。

佛堂的门是被刘耀文用肩膀撞开的。霉味混着香灰扑面而来，经幡的阴影里悬着个青铜铃铛，铃舌上刻着三眼童子。最瘆人的是那第三只眼，刘耀文刚踏进来，石刻的眼珠子就骨碌转了对焦。

"别看它！"宋亚轩突然挣扎着要下来，指甲在刘耀文锁骨抓出三道血痕。他落地时膝盖一软，整个人扑倒在供桌上，打翻的烛台滚到铃铛正下方。

铃铛开始自己摇。没有风，但满屋的经幡突然哗啦啦翻卷，露出背面用血画的婚礼场景。刘耀文去捞宋亚轩，手指刚碰到对方后颈，就被反手扣住手腕——这力道绝不是Omega该有的。

"轩轩？"

宋亚轩抬头看他，瞳孔已经变成竖瞳。刘耀文还没反应过来，腺体突然剧痛——宋亚轩的犬齿刺穿了皮肤。信息素像开了闸的洪水往伤口里灌，疼得他眼前发白。更糟的是有画面往脑子里钻：大红喜服，铁链，青铜匕首抵着他喉咙...

"红绸..."宋亚轩松口时嘴角还挂着银丝，"好多红绸..."

中央铃铛"咔"地裂了条缝。刘耀文趁机把人按在供桌上，膝盖顶进他腿间。这个姿势让宋亚轩睡衣领口扯得更开，露出锁骨下完全变成血色的纹身。刘耀文突然发现那根本不是纹身——是密密麻麻的符文，正顺着血管往心脏爬。

"这次我不会让铁链碰到你。"他掰开宋亚轩抠进桌沿的手指，硬是把自己的手掌塞进去。宋亚轩的指甲立刻陷进他皮肉，血珠顺着掌纹滴到铃铛裂缝里。

铃铛炸开的碎片悬在半空，组成个甲骨文的"契"字。有张泛黄的婚书从铃铛内部飘出来，刘耀文用淌血的手去接，发现墨迹新鲜得像刚写上去。

"辛酉年..."他念到一半突然哽住。这日期比他们出生早了整整三百年。

宋亚轩猛地扑上来抢，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刘耀文侧身一挡，婚书被撕成两半。西北方突然传来"咚"的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落进了棺材。

"你早就知道？"刘耀文攥着半张婚书，感觉小腿上的星图锁链又紧了几分。宋亚轩蜷在经幡阴影里，竖瞳明明灭灭。他伸手去够刘耀文流血的手掌，指尖相触时突然闪过电光——两人的血逆流成符文，在空中缠成同心结。

佛堂外传来第十九盏灯笼的爆裂声。刘耀文把宋亚轩护在身下，看见经幡上的血画新娘突然转过头，冲他们咧开没有牙齿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