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契觉醒1

祠堂里的烛火突然同时矮了半截。张嫂手里的碎瓷片抵在喉咙上，血珠顺着脖颈往下淌，却在落地前诡异地悬停在空中。

"红线娘娘要祭品。"张嫂的声音像是从井底传上来的，带着嗡嗡的回响。她的眼白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不然就收走一个孩子。"

宋母的电磁枪咔哒一声上了膛。枪管在烛光下泛着冷蓝色的光。"放了我儿子。"她的声音比枪还冷，"否则我让这栋老宅变成废墟。"

刘祖父的拐杖突然重重敲在地上。檀木珠子从袖口滚出来，在供桌前自动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状。"血契完成前，"老人盯着那颗裂开的珠子，"谁都不能死。"

宋亚轩在昏迷中突然抽搐了一下。后颈的"卍"字符文亮得刺眼，像块烧红的烙铁。刘耀文立刻从保姆怀里挣出来，跌跌撞撞扑向宋亚轩。两个孩子相撞的瞬间，悬在空中的血珠突然炸开，变成细密的血雾飘向供桌上的龙凤玉佩。

玉佩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宋母的枪口转向刘祖父："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不是我。"刘祖父的胡子抖了抖，"是血脉自己选择了融合。"

电磁枪的充能声在祠堂里格外刺耳。宋母的手指扣在扳机上："那我们就斩断这该死的血脉！"

枪响的瞬间，玉佩突然裂成两半。一股甜腻的香气猛地炸开，像是打翻了几百斤熟透的草莓。宋亚轩就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变成了淡粉色。

刘耀文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低吼。他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在烛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宋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儿子一爪子划破了手臂。

血滴在青砖地上，发出"嗤"的声响，冒出一缕白烟。

"文文？"宋母捂着伤口，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刘耀文的瞳孔已经变成了竖瞳，正死死盯着她身后的宋亚轩。

宋亚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的睡衣领口被自己扯开了，露出锁骨下方正在成形的红绳纹身。纹身像是有生命一般，向着刘耀文的方向延伸。

"轩轩别过去！"宋母想去拉儿子，却被刘祖父的拐杖拦住。

老人脸上的皱纹在烛光下显得更深了："来不及了。"

地下传来轰隆隆的闷响。供桌突然塌陷下去，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甜腻的香气从里面涌出来，混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宋亚轩像是被什么东西召唤着，径直走向那个黑洞。刘耀文紧跟在他身后，指甲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拦住他们！"宋母想去追，却被突然涌出的血雾挡住了视线。血雾里传来刘耀文断断续续的声音："谁都不能...把轩轩..."

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地下密室的墙壁上渗出血珠，组成古怪的咒文。池水倒映着星空，却比真实的夜空更加璀璨。宋亚轩站在池边，淡粉色的瞳孔里映着那些闪烁的光点。

刘耀文在他身后不停发抖。他的指甲已经缩回去了，但瞳孔还是竖着的。"轩轩..."他伸手想去拉宋亚轩的衣角，却在碰到对方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池水突然沸腾起来。水面浮现出两个婴儿的影像，一个眉心点着朱砂，一个手腕缠着红绳。影像中的青铜面具道长正把两人的血滴进同一个玉碗里。

"原来道长当年说的是这个意思..."刘祖父不知什么时候也下来了，盯着影像喃喃自语。

影像中的道长突然抬头，面具下的嘴角诡异地翘起。他手里的红绳像蛇一样游向镜头，缠住了两家人的合影。

宋母腿一软跪在地上。她认出了那张照片——那是她和丈夫的结婚照。

血池表面的星图突然开始旋转，与两个孩子后颈的符文完美重合。宋亚轩轻轻"啊"了一声，伸手去摸刘耀文的后颈。他的指尖碰到符文的瞬间，密室里的所有咒文同时亮了起来。

刘耀文突然抱住头蹲了下去。他的声音闷在掌心里："好疼..."

宋亚轩也跟着蹲下来，额头抵着刘耀文的肩膀。他们锁骨下的红绳纹身已经连成了完整的一条，像是有生命一般微微起伏。

祠堂里传来座钟报时的声音。凌晨三点整，血池里的影像突然消失了。水面恢复平静，倒映着两个孩子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宋母的电磁枪掉在地上。她看着儿子后颈渐渐褪色的符文，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那符文和刘耀文的一模一样，只是方向相反。

就像镜子的里外。

刘祖父捡起裂成两半的玉佩，轻轻放在池边。玉屑自动聚拢，拼出半个"囍"字。

"造孽啊..."缩在墙角的张嫂突然恢复了神智，看着自己手上的血痕哭了起来。她的眼白已经恢复了正常，但瞳孔里还残留着一丝诡异的红光。

宋亚轩抬起头，淡粉色的瞳孔渐渐变回黑色。他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刘耀文身上："文哥...你的眼睛..."

刘耀文眨了眨眼。他的竖瞳也恢复了正常，但眼白上多了几道血丝。他伸手想摸宋亚轩的脸，却在半路被宋母拦住。

"别碰他。"宋母的声音在发抖，"至少现在别碰。"

刘耀文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母亲手臂上的伤口，喉咙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祠堂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供桌上的蜡烛齐齐熄灭，只剩下血池表面的微光还在闪烁。那光芒映在墙上，组成一个模糊的童子轮廓。

童子有三只眼睛的位置，都在流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