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晨光漫进窗时，周平是被楼下的喧闹声吵醒的。
他昨晚没回自己房间，就在黎阮外间的软榻上蜷了一夜，身上还盖着她悄悄给他搭的薄毯。
揉着眼睛推开门，正撞见夏思萌拎着个食盒往里闯，嗓门亮得能掀翻屋顶：“阮阮！我带了早饭——哟，这不是我们刚成年的剑圣吗？怎么在这儿过夜？”
周平的耳尖“腾”地红了，刚想解释，就见黎阮从里间走出来。
她换了身月白色的常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气色好了不少，只是眼底的青黑还没完全褪去。看见夏思萌，她无奈地笑了笑：“他昨晚喝了点酒，怕他回房摔着。”
“是吗？”夏思萌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圈，最后落在周平身上，扬了扬手里的食盒，“正好，我带了生煎包，给我们剑圣补补——不过先说好了，照顾人归照顾人，要是敢对阮阮有歪心思，我这煎包可就成暗器了。”
周平刚拿起一个生煎包的手顿在半空，哭笑不得。
“我告诉你，我想什么不重要，”夏思萌凑近他，压低声音，“重要的是你想什么。”说完冲他挤了挤眼，转身又去跟黎阮说笑，“阮阮，你气色好多了，昨天看你脸白的，吓我一跳。”
黎阮正倒着茶，闻言手顿了顿：“小毛病，已经没事了。”
周平咬着生煎包，没说话，只是默默把一杯温茶推到她手边。他注意到她端杯子时，指尖还有些微的不稳，显然昨晚的伤没好透。
正说着，关在也推门进来了。
他还是那副严肃模样，手里却提着个精致的食盒，一进门就往周平那儿看：“醒了？我让厨房炖了汤，补补。”
说着把食盒往桌上一放，目光在周平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在黎阮身上，眉头微蹙，“副总司令，您脸色不太好。”
“老毛病了，没事。”黎阮笑着摆手。
关在却没放过，看向周平：“你昨晚在这儿？没发生什么事吧？”
周平差点被汤呛到：“哥！能发生什么事？”
关在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冒出一句：“你们俩……年纪差得也不算大。”
周平：“……”
黎阮：“……”
夏思萌“噗嗤”一声笑出来：“关在你可别瞎点鸳鸯谱，我们阮阮可是……”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冲黎阮挤了挤眼。
黎阮无奈地瞪了她一眼，拿起个生煎包塞她嘴里：“吃你的。”
周平低头喝汤，耳朵却竖着听。
他知道他和黎阮身份的差别，但此刻看着她被夏思萌逗得脸红，被关在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弄得无奈，忽然觉得那些沉重的责任都变得轻飘飘的。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桌上，映着蒸腾的热气，生煎包的香味混着茶香漫开来。
夏思萌还在叽叽喳喳说昨天派对上的趣事，关在偶尔插句嘴，大多时候在盯着周平喝汤，黎阮则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抬眼，目光和周平撞在一起，又飞快地移开，像落了点火星子。
周平喝着汤，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很好。
没有打打杀杀的任务，没有过去的阴霾，只有身边这些人，吵吵闹闹，却带着实实在在的暖意。
他偷偷看了眼黎阮，她正低头咬着生煎包，阳光落在她的侧脸，清晰又柔和。
或许，就像关在说的那样，有些事情，是该慢慢想想了。
周平舀了一勺汤，心里悄悄打定主意——至少从今天起，他要站在她看得见的地方，替她挡挡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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