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刚漫过草地边缘,远处的篝火就“轰”地窜起半人高,把四支小队的旗帜映得鲜亮。
“周平老弟!这边这边!”关在的大嗓门穿透喧闹,他穿着件夹克,手里举着两串滋滋冒油的烤腰子,看见周平就大步冲过来,胳膊一揽把人往篝火边带,“刚成年就得吃点硬的,补补!”
他身后跟着叶梵,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正慢条斯理地用竹签穿草莓,指尖沾了点果汁,在火光下泛着润红。
听见关在咋呼,他抬眼瞥了下,嘴角勾出点浅淡的笑意:“别听他的,寿星该吃甜的。”说着把穿好的草莓递过来,签子尾端还细心地缠了圈纸巾。
“剑圣,”王面扬声喊,手里抛着串星星灯,“看这灯够亮不?”
而凤凰队那边,夏思萌的金发简直成了第二个光源,她正站在野餐垫中央,指挥队员摆成排的礼盒,发尾随动作甩动,像有细碎的阳光在上面跳舞。
“都是给你的!”她冲周平挥手,声音清脆得像咬碎了冰糖,“灵媒小队的测过了,没藏恶作剧,放心拆!”
旁边凤凰小队的队员们举着各自的小礼炮,已经蓄势待发。
祁朝早和蓝雨小队的人玩起了猜拳,输了的被按着头往脸上抹蛋糕;絮坐在黎阮身边,手里捧着个保温桶,正一勺勺往外盛甜汤,蒸汽把她的脸颊熏得粉扑扑的。
周平的目光最终落在黎阮身上。
黎阮说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条大红色的裙子,还化了淡妆,既应景又好看。
她没像其他人那样闹,只坐在火堆旁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根细树枝,慢悠悠地拨弄着火星。
火光在她眼睫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金色的长发没有被扎成任何发型,垂直腰间,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被偶尔窜起的火苗映得泛着暖光。
见周平看过来,她抬眸笑了笑,伸手从身后拖出个木盒——打开时,里面是个用神力凝成的蛋糕,奶油白得像初雪,上面缀着十几颗小浆果,最顶上插着根发光的“蜡烛”,是她拜托絮用神力催开的夜昙,花瓣正一瓣瓣舒展,散着清浅的香。
“人类的蜡烛怕风,这个不会灭。”
她把木盒往他面前推了推,指尖碰到盒沿时,像想起什么,又补了句,“关在说,十八岁要吹蜡烛许愿,这个……你对着它想就行。”
关在刚好凑过来,一巴掌拍在周平背上:“听见没?咱副总司令刚刚和我专门打听的!快许愿!”
叶梵也走过来,手里多了瓶汽水,轻轻放在周平手边。
“咱的副总司令可是剑圣的姐姐!”
夏思萌已经举着礼炮冲过来,假面小队的彩灯恰好亮起,一串串星星灯在树上眨眼睛。
周平看着眼前的热闹——祁朝和蓝雨小队的人笑作一团,絮举着甜汤碗朝他递眼色,关在正和王面勾肩搭背说笑着,夏思萌的金发在灯影里闪着光,而黎阮正仰头看他,眼里的笑意比夜昙还要软。
他闭上眼睛,听见礼炮“砰砰”炸开,彩纸落了满身。
心里的愿望简单得很:就想让这热闹再久点,让身边这个人眼里的笑意,永远都这么亮。
再睁眼时,黎阮正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彩纸,指尖微凉,触到皮肤时像落了片雪花,却瞬间被心里的热意焐化了。
“生日快乐,阿平。”她轻声说,声音混着篝火的噼啪声,像浸了蜜的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