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重回高三简直是噩梦

早上5点，闹钟响了。

时陌月忍住想把手机砸了的冲动，因为她还要赶紧穿衣服赶去学校。

—

“宿主，我们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没事，重回高三也没什么。”

—

时陌月收回之前的话，重回高三简直是噩梦。

紧赶慢赶，时陌月终于在最后一声铃响时爬上二楼，直接从后门进班。

要从后门走到她的专属“宝座”，需要经过一个过道，而班主任就在过道上站着。

刘老师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端着保温杯。

班上的同学已经站起来开始早读了，嗡嗡嗡的读书声从各个角落冒出来，形成一片混沌的噪音。没有人抬头看她，但后面几排同学的耳朵都竖着。

刘老师掀了掀眼皮，没说话，侧了侧身，让时陌月过去。

时陌月回到座位上随便拿了一本就开始读。

班主任继续在班里巡视，一会儿站在最后一排，一会儿又来到讲台上。

路过时陌月旁边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

“第一天，”他声音不高，但足够时陌月听见，“下次早点。”

—

三中的早晨一般是先读，再跑，再读。

“我好累啊。”

“说的是跑操提神，你信不信我回教室坐着就能睡着。”

时陌月走在人群里，听着他们的吐槽。太久没锻炼过的身体，刚跑完早操就有点受不了。

走到高三教学楼的时候，时陌月发现前面的人慢了下来。有人在往旁边让，还有几个女生压低了声音在嘀咕什么。

时陌月没在意，她只想回教室坐下。

“……沈夕，你给我站好！”

“你跟我说说，这是第几次了？啊？”教导主任的声音又高又尖，“第几次不跑早操了？你以为我看不见你？你以为你躲在哪我不知道？”

沈夕靠着墙抬着下巴，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一条腿微微曲着，姿势懒散得像是站累了随便靠一会儿。

“你看看人家，啊？跑完操回来一个个脸都是红的，喘着气回来的，你呢？”

沈夕没吭声。

教导主任站在他面前，一手叉腰，一手拿着戒尺。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问你话呢！”教导主任往前逼了一步，戒尺差点戳到沈夕胸口，“不跑操也就算了，连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现在还敢跟我摆脸色了。沈夕，你是不是觉得学校治不了你了？你家长电话多少？我现在就打！”

“没有。”沈夕声音很低，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沙哑。

“没有？”教导主任被气笑了，“那你告诉我，跑操的时候你在哪？”

“厕所。”

“厕所待二十分钟？你当我傻？”

“肚子疼。”沈夕还是那个调子，像是在陈述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实。

“肚子疼？你上周肚子疼，上上周也肚子疼，你一个月肚子疼八百回？沈夕，你当这是编作文呢？你——”

时陌月站在台阶下面，听着这些话从她耳边飘过去。她的脑子还是木的。她眨了眨眼，目光从教导主任身上滑到沈夕的脸上。

沈夕正好往这边看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

他看见她了。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嘴角往下压，眼神往旁边瞟，整个人往墙上又靠了半寸，姿势更散漫了，像是在说，这有什么。

但他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了。垂在身侧，攥成拳，又松开，又攥成拳。

时陌月收回目光。

她太累了，累到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辨认一个陌生人的表情。她绕过教导主任和沈夕，抬脚迈上台阶。

沈夕的目光追了她一下。

就一下。

教导主任还在说，“沈夕！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