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穿书

“你的意思是说我只要活到大结局就可以回去了？”

“是的宿主，剧情与您无关，可以不用理会。”机械音在脑海中回答，“我为我们的失误再次向您道歉。”

时陌月一边与机械音交流一边走在东山市第三高级中学的主干道上，寻找着高三（五）班的位置。

“报告！”时陌月站在门口，向老师示意。

“你就是新来的转校生吧，坐这。”班主任刘老师指了指讲台旁的位置。很好，坐在老师眼皮子底下，时陌月本来想着上课摸鱼的事情恐怕还要再想想了。

底下人从时陌月进来就开始讨论。

“高三了怎么还有转校生啊？”

“我说呢怎么让我去搬套桌椅过来。”

“她还挺好看的。”

“就是不知道她成绩怎么样。”

刘老师拍了拍桌子，“安静！”粉笔灰扑面而来。

时陌月忍住，不就是粉笔灰吗。

刘老师从讲台上翻出一张数学卷子给了时陌月，就接着讲题。他讲得激情四射，吐沫横飞，好几次时陌月都觉得要遭。

下课铃一响，刘老师才意犹未尽地说“下课”。几秒钟内，几乎所有人趴桌子上就开始补觉。

时陌月一直等到下课了才从包里拿出纸巾简单地擦了擦桌子，再把刚领的课本拿出来一一放好。

幸好这里的知识与之前学的大差不差，她不用重新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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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一天的课，除了班长交代一些事情，其他同学几乎没和时陌月说上话，她身上的距离感太强。

三中大部分人都住校，只有少部分离家近的才走读。时陌月为了方便也申请了走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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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的夜不算深，但学校门口的街道已经空了。

时陌月走进便利店时，自动门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像是对深夜顾客的致意。她在货架上拿了两个面包，结账，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

时陌月推门出来，看见路灯底下蹲着个人。

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长得挺凶。眉眼压得低，嘴角往下撇着，浑身透着一股“别惹我”的劲儿。时陌月从路灯旁边经过时，余光扫到他的脸，他在看她。

准确地说，他在看她手里的面包。

那眼神太直白了，以至于时陌月愣了一下。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那人似乎没想到她会停，飞快地把目光移开，下巴往领口里缩了缩，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蹲在那儿，校服皱巴巴的，领口敞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却忍不住往面包上瞟。那张凶巴巴的脸在这个角度看起来，竟然有点可怜。

不是那种招人怜惜的可怜，是那种明明不想让人看见但还是藏不住的可怜。像路边淋了雨的流浪狗，又想龇牙，又饿得摇尾巴。

时陌月把面包递过去。

“你吃吗？”

那人明显僵了一下。他抬起眼看她，眉头皱着，想说什么硬气的话，但目光落在面包上，又咽了回去。

时陌月没等他回答。把面包塞进他手里，然后转身走了。

十点的夜风有点凉，他蹲在那儿，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饿了。

远处的巷子里，几个偷偷摸摸混出来的学生正在小声喊着：“沈夕！沈夕你人呢？”

他站起来，咬了一口面包。

肉松的。